柳芽儿得着吩咐，立时转到外叫婆抬了来，把大铜盆儿搁在大熏笼边，倾了满满一盆，往熏笼球儿里倒了几滴茉莉香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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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芽儿心里难受，在家里怎么能呆得住，脆回了院，两个结伴还没走小香洲，就听见采薇再啐：“她也有脸送这东西来。”平姑姑就着厨房，这样忙的节里还蒸得喜字饼儿，各个院里都分送了些，若不是明沅得纪氏看重，她也不会送这许多来。

柳芽儿只作无事，拎了铜壶来，明沅见着她，便知她在家里呆不住，笑一笑：“我才刚还说呢，要客的衣裳还没熏，偏你又家去了，想再换个日给你的，你倒回来了。”

一路打着门，柳芽儿只元节还刚化了纸给，平姑姑却上门送了喜饼红，她气得无法，娘死死拖着她不许她到外应门，自家去接了东西，还得说一句恭喜的话。

沣哥儿那的小厮都是明沅挑的，他一看九红来了，说得几句就笑：“我知呢，早把屋打开通风了。”原来怎么照顾他的，他都瞧在里，如今依着模样一条条安排去，竟很有模样。

他那个，只怕了也不定能认来，可既是送了，就得带着叫他看见，总也是一番心意，采薇拿是拿来了，可这珠确算不得大，家常着便罢了，若要带去，自然还是纪氏给的那串南珠手串儿更惹人。

九红见客房早已经开了窗，屋里还熏了香除去霉，帐被褥也有小厮烘了铺设上，掩了就知笑：“姑娘还怕哥儿在外住不惯，天天都要问一回呢。”

明沅看着这些个东西皱得眉：“你分去罢了，想必也不是每人都得了。”这许多饼儿，得分派多少人手来蒸，还要染红红果红团，平姑姑这厨房只怕也呆不久了。

纪氏赏来这许多，她只闻着一舒心，这一玻璃瓶的茉莉香油还是西洋带回来的，统共两瓶，全给了她，她也不往上上抹，叫人隔着把让这香味儿氤在衣服上。

柳芽儿把脸一抹：“我们都有假，们可不忙，我娘好得许多，家里也不必持，还是回院看看安心。”九红见她眶儿红红的，也不再多说话，平姑姑的儿，等得两年终于成亲了。

节里要穿的几件，件件都要熏，柳芽儿跟采苓两个搭手，把芙蓉绣得锦带的锦袄里外熏过一遍，明沅坐在屋里替纪氏誊写礼单，闻着一茉莉香，再看她们熏的衣裳，便侧叫采薇把那串纪舜英送的太湖珠拿来。

往府里去，还未到门边见着柳芽儿，快步往前几步：“你这是怎么的，姑娘不是放了你一天假？”

明沅自来不香料香脂，寻常屋里烧的香也是极淡的，养了一团雪还能往什么地方藏香，它只要起兴便满屋的扒拉，非得把东西都找来才算。

沣哥儿红了耳朵，伸手把一团雪从脚上抱起来：“这个抱回去给，又蹿了来，天天来骗顿吃的。”一团雪自沣哥儿走了，先还不以为意，接着喵喵寻了一天，第二

“不碍的，先拿来备着。”纪舜英在纪家呆不住，只怕还得往颜家来，纪氏要留他住，东西倒要先备起来，不能明说是给他预备的，便让人去外院看看沣哥儿那被够不够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