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氏一气噎住了，她又不曾叫师婆咒老太太，哪里知师婆一张嘴，说得她边的嬷嬷无所还：“老太太是府里的定盘星，不把这颗星星摘了，那文曲星怎么能落得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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师婆诳人不过这说辞，哪知正中黄氏的心事，她可不就过一桩亏心事，师婆也是见得多了，宅门里能有什么冤屈鬼，走街串巷的，全是女人咒女人，要么就是咒前妻生的儿，真个咒丈夫的少

这当怎么少得了黄氏，夏氏跟小胡氏两个都已经盘算好了，她是房孙媳妇，到得这会儿怎么能不争，原还想着两个一对付了她，哪知她竟病了。

心里一时怕那师婆骗她，一时又怕是真的，若是真的，她的咒这样厉害，说不得纪舜英就跟着去了，既疑心她又不能不应承她，若是这时候来，她也不必在纪家呆了。

要打个盹儿，也只当是年纪大了的缘故，哪里想得着，她不过歇个午觉就过去了呢。

“母亲昨儿还好好的，今儿却害起了风，躺在床上起不来呢。”纯馨也觉得奇怪，黄氏的为人，家里哪个不知，该她起来争了，她却躺倒了，怎么不古怪。

夏氏平日里看着温柔和顺，到得这当要温柔和顺有什么用，小胡氏见得黄氏不在，还想赶捞一把的，哪里知夏氏竟一步不让，看着是个拙不会说话的，真到要她开了，竟把她堵得没地儿回嘴。

黄氏是叫吓病了，那些个师婆哪里是好沾的，碰着了非得咬一来，黄氏正叫老太太的后事急的嘴里泡呢，那师婆送了信来，说咒符灵验了，来收账了。

纪舜英忽的抬：“是歇晌午过去的？”

她人一走，几家想的都是一样，东西！老太太既是生前无话，那就该三份均分，可又不曾分家，这些东西是归了公还是归了私却不好说了。

开了箱拿五两银来，哪知那师婆竟狮大开，张就要五十两，黄氏才刚收来的田租归到帐上，此时也拿不来，那师婆怎么肯信，看着是个宅门，竟连这银钱也拿不来，便说若是赖帐，也就收手不了，府外的夹里，可有野鬼等着翻墙来找她索命呢。

纪家一号的财主就是纪老太太，老太爷那时候也风光过两年，纪老太太又是宗女，她的辈份，摆在宗室里也算了，便是了嫁，也年年都有银米缎送来，她这么些年攒得许多东西，底哪一个不看着她的私库，原来纪氏嫁的时候，老太太掏来的东西就叫人吃惊，自来不见她言语，随意拿些来都是好东西。

两边对坐着，谁也不让谁，前兄弟几个没争短来，后的女人便守着老太太的尸，一夜都不曾睡，就怕一个看顾不着，叫别个得了东西去。

纯馨咬得儿：“大哥哥噤声，不叫咱们说的。”既是昨儿晌午就去了，也就是他才一门老太太就没了，却捂到这时候才报丧，他手指一，知这怕是几房人在争东西了。

这个要时刻却不曾见着黄氏的影，纪舜英往屋里一扫，大房来的也只有纯馨跟她姨娘：“母亲呢？”

嬷嬷学给她听，她一双手抖的连茶盏都握不住，她这里实是什么都不曾，那些个桃符小人还没往纪舜英屋里埋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