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，倒先把这个支来，叫人到外店铺里去买麻布黄丝孝绢。

老太太活到这把年纪算是喜丧，总得请一班细乐来打，又要请僧念经，还得到外去买碗分送，还要蒸得饼儿供在案，纪氏在心里盘一回，一桩桩吩咐去，小胡氏跟夏氏两个只坐着不动，可耳朵里听着她这么吩咐，却得托得茶盅儿直往她上打量，知这个姑太太厉害，竟这么厉害，两个对视一，可万不能叫她落了东西去。

老太太生前，也曾说过的，往后她的私房均一份儿来要给纪氏，这些话便是当着纪氏的面儿也曾说过，若不然，夏氏也不会等着她一门就说“老太太没留只言片语”来。

纪氏满屋一个也指望不上，夏氏小胡氏那里的丫摆明了不听差遣，曾氏胡氏连面儿都不，纪氏气过了，便着人去请，不一会儿丫回来了：“我们太太上不好，托了姑太太把事儿办了。”

外男人就差打起来了，她能差的也只纪舜英一个，一场丧事一个人办怎么办得过来，这些个不帮手便罢了，竟还拖起后来，只自家服素，也不敢别人院里的人如何。

纪舜英好歹算是男丁，丧表该他来写，还得一家一家去呈送，纪氏把这事儿派给了他，那先生也请了来，见着一屋女眷，倒一纳罕，只顾低了，问定了寿数，掐得指算一算，相冲的属相来。

纪氏便吩咐这些个避去，这才起灵，外堂屋才置起灵堂灵门来，设了香炉筒蜡扦，厨房里着了供来，将将才把香给上。

前报说设好了，后请叫了不相冲的往外抬，给纪老太太铺设锦褥的事儿理该是曾氏，便不是曾氏也该是黄氏，纪氏再气，这个却还得她们来办，听说设了灵堂，便往黄氏院里去，气冲冲得门，就见着里静悄悄的，黄氏蜡黄了脸儿睡在床上，廓煎着药，见着纪氏来，连坐都坐不起来，纪氏这才知她是真病了。

黄氏拖了她的手：“我知前一个也指望不上，想去信叫你，她们又打得那个样，我是不成了，老太太的事儿，还得你帮把手。”

她也未必就似自家说的那样弱，可不能起来办事却是真的，纪氏也无心宽她，她是晚辈，难还能去拍曾氏的门把她从佛堂里拖来不成，反正已经不规矩了，脆不规矩到底。

她给纪老太太铺得一层厚锦褥，最上铺一层红蟒锦褥，这才把老太太抬上去，上盖上一层白布。

这才想起老太太里的来，这是早就预备好的，也随着换衣裳的时候就到她嘴里了，纪氏叹得一气，才刚是撑着，这会儿万事有了绪，立时叫卷碧让人带信回去，说是今儿便住在这里，丧事两日，她定脱不开手，想了想皱眉：“叫六姑娘一过来。”

家里的事就是给三妹料理的，纪老太太们曾外祖母，她们也一并要缌麻的，换鲜艳衣裙，令丫们也少换上绿蓝的，正在预备着丧仪，叫厨房里备八盘饼馓、三牲汤饭好送到纪家去，那纪氏专派了凝红回来接明沅。

明洛看一看她：“这是怎么说的，还得你去不成？”她再怎么也没过门呢，服素便是，这会儿过去又非祭又非奠的，也没个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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