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舜英只当它学不会，等听见它跟青松绿竹一个声调倒乐起来，脆把两个书僮赶去，教它学说明沅的名字，一天念上百八十回，八哥可不就记住了。

明沅得着那一袋儿五枚圆壳也不知是

陆雨农吃起酒来是慢慢滋溜的，得这许多菜，吃得更慢了，啃上两只爪才就一酒，还要叹上三声“哉哉哉”，等他吃饱喝足了，这才摸着肚问：“小老弟有甚事要问？”

这才摘了些一拨开来的苞装在锦袋里给她送来，那只八哥不过是附带的，这么千里迢迢的送一袋茉莉，他怎么也不来，想着再送她什么，却怎么也想不来了，吃的用的玩的？她俱都不缺了，又还能送些什么。

她想扔了，明沅便说是摘回来夹在书里的，搁在袋中混忘了，她自来不是这些事的人，若是明湘旁个就信了，若说是她起意要串个香球装个香包，除了跟妹们一玩乐，还真没有过。

的黑壳儿来，她看了半日也不识得这是什么，柳芽儿也摇不知，只先摆起来，把这袋就放在随的香袋里，九红理衣裳荷包还纳罕了一句：“这东西哪儿来的，姑娘自家摘的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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纪舜英学着一招，又再让青松补上一坛酒，陆三声砸了嘴儿：“富贵人家的姑娘还能养什么，还能学你嫂养麻雀，要么你寻个鹦鹉八哥，装在金丝笼里送给她，这活有活的好，瞧见鸟就想着人了。”

说自个儿爬树采过柿，摘过荷，还过兔逮过麻雀，夏秋冬没一季断了礼：“那一网麻雀原是给她烤着吃的，非得养着，这东西哪里养得活，死了又要哭，女人就是麻烦。”

明沅真把这些个茉莉夹在书里，这若是摘来就烘过，那还能存得些，摘来立时就装袋里，此时都已经的快锈了，指用和一捻就成了粉，哪里存得住。

等听了纪舜英问的，大笑三声：“这便把你难住了，她是你定来的媳妇，又不是蓬莱仙山上的仙女儿，你想送什么就送什么。”到底是吃人的嘴短，又说些自个儿的心得：“乡可没这许多规矩，我同你嫂就在一个村上，抬不见低见的，我见着甚就送她甚。”

纪舜英是天天背书的，那八哥就歪了看着他背书，他背完了有时是作文章，有时是打棋谱，八哥学会的一句话，就是叫少爷。

可明沅想起来便觉得好笑，他那么个方正的人，这些是街上买来的，还是自个儿摘的？她哪里知，这些是纪舜英的，就在他窗台底，得小小两捧，连带盆的买了来，过泥移了盆，初夏就开了，一朵朵晶莹洁白，夜里香一盛，就叫他想起明沅来。

绕了那么个大圈，就为着送一袋茉莉几枚荷，纪舜英哪里会调鸟儿，一事不烦二主了，脆又请了一回，让陆雨农给他寻了一只来，正经的白翅，看着就灵巧，已经剪了，正是学话的时候。

这个请教秦易没用，上回那红豆饼，她提都没提起来过，还是得问陆雨农去，他果真有说，既是请教，纪舜英就很有请教的模样，让青松去街上打了一坛酒，再去切了一只白一碟猪，买得许多糟货，摆开七八个碟，单跟他碰杯吃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