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沅又是拿冷巾脸，又是喝蜂解酒，见得脸颊桃似的红艳，这酒劲儿一时半会儿的退不去，赶差人往门上等着，若是纪氏回来了，立时过来报。

明沅略一沉，指了采菽：“还是你去，也不必问唐姑姑了，看看七在不在，六角八宝说不得就要跟车的，七不定能跟上，你去问问她。”怕是刚才明沅多加的那句叫她心里不舒服了，这才不肯透。

明沅哪里喝得去，摆了手皱起眉来，算起来明潼已经有五个多月的胎了，既是说落了胎，那来的可是孩，她捂着叹气，纪氏这一回，也不知要怎么个心疼法呢。

明沅便叫木兰去栖月院里说一声，把明洛留来，看着天都快黑了，纪氏只怕今儿不会回来了，脆挪到书房里睡去。

本来怀了五个多月了，过了前三个月哪里还会这么容易落了胎，若真是意外，那怎么郑家不来人？既唐姑姑不说，那她这里再问也是白问，一，又去看明湘明洛，明湘已经醒了，明洛却还在睡。

等采菽这回回来，便有些消息了，来报信的是明潼的陪房，明沅心里咯噔一，已经往坏去想了。

明湘要好些，她不似明洛把酒当似的往咙里，不过略昏沉些，扶她坐到一边儿吃醒酒汤醒酒，再让丫拿替她打扇扇凉风。

“叫采菽去问一声儿，喜姑姑跟着去了，唐姑姑可跟了一？若是她没去，也该收拾些衣裳给太太送去。”唐姑姑说的是琼珠，她夫家姓唐，再院当差，便不能用本姓了，她一向跟着纪氏，这回却不曾去，倒底还是喜姑姑年纪大更妥当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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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明沅都觉得有些上，明芃这酒可是拿陈年的酒曲酿造的，味儿虽不正，后劲却足，这会儿一阵阵的发，是木的，脑却清楚，见着明湘明洛一个倒了一个歪着，赶吩咐起事来。

“可有说些旁的？哪个来报的，是郑家的还是三带去的陪嫁？”明沅一句句的问，采苓只是摇：“唐姑姑也是一字不知，我说了要收拾衣裳妆奁送去，她已是理好了。”

明洛却是彻底醉了，人还没到小香洲呢，已经撑不开了，索她不撒酒疯，只一场好睡，卷了被就歪在榻上，发披散来，枕着胳膊，还轻轻打鼾。

纪氏差儿过去，一房里扑鼻的血腥味，纪氏一看就知事有异，只女儿昏睡在床上，人还没醒过来，郑夫人倒是在屋里守着

喜月火急火燎了跑了一趟，只说明潼落了胎，旁的一概没提，明沅原想派半夏去探探消息，又怕她不牢靠，脆叫采苓去，不一时采苓便回来了：“确是喜姑姑跟了去的，太太甚都不及收拾，上还穿着孝衣呢，还是喜姑姑拿了一儿赶去的。”

丫们立时收拾起了屋，把酒注酒构还有一桌的碗碗碟碟俱都收拾起来，再撤窗纱，收起晶帘，明芃自回家去，另三个扶着往小香洲走。

才还声笑语的，哪知能这样的事，一个醉着一个半梦半醒，明沅便是想商量也无人说话，她哪里坐得住，立起来在屋里踱步，煤块挂在樑上，歪看着她左右来回，柳芽儿上了一盅茶，劝她一声：“姑娘莫急，先吃杯茶解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