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沅掩得笑：“这不就是栗，等晒得到了时候，儿爆开来，就是咱们见着的那些了。”她说得这话九红直摇：“姑娘们见着的都是里的，哪知外是这样的壳，便是爆来了，厨房里还得又剥又去，捡那品相好的拿浸了，把芯都浸透了才好上桌的。”

没等明沅答她，便一时失手到地上，一团雪倏地从窝里来，拿爪去拍那团东西，叫刺儿一扎，抱着爪看着那东西，都炸了起来。

“这可真是，怎的就叫她一团雪了，该叫她栗。”见着一团雪想扑又不敢扑，笑个不住，她还在笑，明沅已经吩咐了九红：“你盯着厨房，叫多存些，晒好了随着节礼一备。”

九红拿了一个到园里来，除开她竟是无人识得这东西是甚，她拿帕包了得谜题，托住了问她们这是个什么玩意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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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默存两个字，便是他的字了，该是师给他取的，怕是他专想着告诉她一声的，这才写了这东西来，明沅看过了，便把这张笺儿跟原来那张一摆到一。

一个明芃满心满都是梅季明，这一个明洛虽则叹，到底没尝过那滋味，也不知明芃是为何钟至此，可另一个明沅，她便很有些羡慕了，两个也算青梅竹，能这样牵念就很好了。

既非金又非玉，算是他送过最寒酸的礼了，明沅也不计较，知他在外过的艰难，有个半年不到，他就要场了，

明洛这才眨眨儿信儿：“这个就是栗呀，我说呢，叫它栗怎么没生的。”伸手轻轻拿住了，再怎么也想不到这团里包着这个。

明洛“扑哧”一笑，哎哎两声：“这又是给纪表哥预备的？可真是，咱们家两个表哥都是有福气的人。”

明沅很喜这只风筝，何况随着风筝送来的还有纪舜英写的一封信，上回他写了十个字儿，这回却只有五个字儿了，折去一半儿，一张素白天笺儿上孤伶伶的一行，“默存遥贺芳辰”。

时候了，今岁庄上打得许多野栗，外的刺儿还没绽开来，就一筐筐的往颜家送来。

明沅生日的时候收到纪舜英的一只竹骨风筝，不过掌大，也不是勾细画的什么蝴蝶牡丹，只单单涂黑了两只翅膀，画个燕的模样。

转了一圈儿来，没一个猜得准的，正碰上明洛往明沅这里来，她也不曾见过，拿手去碰一碰直嚷扎得慌，听说是吃的，怎么也不肯信，还笑歪在矮桌上：“这东西要怎么吃，都叫扎烂啦。”

“我是想不送什么去好了，要我学二似的制香画画，还不如晒鱼些栗送去更便宜些。”明沅笑一笑，想着明芃专养了紫茉莉制心字香，香来是专在她画梅氏仙域志的时候，心里除了叹她痴气，也不知说甚好了。

在宅里，吃西瓜也不认识瓜，吃萝卜也没见着过萝卜缨，便是偶尔吃一回拌萝卜缨佐粥，那也是又秋油又是虾酱拌好了的，怎么能认得，明洛还：“你是怎么知这东西的？”

这只风筝面还挂了一只银制的小铃铛，往绿云舫的上一站，趁着风大把风筝放去，叮叮作响，这只掌大的燕竟能飞得极，一气往天上飞去，便不扯它，它自个儿也能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