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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衍上确没多少能用的钱钞，开国定的奉禄，这些年就不曾涨过，他生来就请封世，为的也不过是能多一年百来两的银，就这还是太祖皇帝开过的，比着别家要加厚过的，再厚也就这银，还不够一府人发一回腊八粥的。

不独他一个这么销，曹霆曹震也是一样，还有蒋家也了一脚，四个人换着来，久不去，还送绣帕过来。

这么一诳，这两个便磕了招认了，哪里是去赌坊，是迷上了个烟女，成了孤老，三不五时要去看一看她，一时要新鲜的石榴，一时又要一只半斤的大螃蟹，还不光是她自个儿一个吃，得请她相好的妹们一，几个把郑衍捧上了天。

这样销，不是赌就是嫖了，明潼才养好，通房还没抬起来，郑衍却闹了这么一，她握了拳，把跟着郑衍门的两个小厮叫来问过，这两个原还不肯说，叫明潼一句话吓的吐了来：“好哇，你们敢挑唆了少爷去赌坊，捆了往太太那儿送去。”

明潼知了，倒不发脾气了，拿儿把这两个看一回：“你们俩也都是跟着少爷打小大的，竟这样不知轻重，这事儿报到太太那儿，你们能得着什么好？”说着挥手叫这两个去，小厮见她竟不发落，还自奇怪，哪知一门小篆便，往后少爷再去，只把行踪报了来。

妹间玩笑说要拜师，梅氏立时替明湘往纪氏那儿说项，这原是闺中女儿玩闹的，却正经着拜师的礼节，明湘真给明芃斟了茶，虽没行拜礼，也算是明芃的学生了。

便是诗仙游侠太白，那也是娶了妻的。

等梅氏看见那些个游记就更笃定了，野惯了的人哪里还肯规规矩矩呆在家里举案齐眉，可女儿便认死了这个两年之约，梅氏一面心里把梅季明啐了又啐，一门心思的盼着女儿能赶把这事儿抛到脑后去，她这会儿都十七了，再等一年十八，虽是晚些，到底也还能嫁去。

给阿霁的都是活，他便不能快城，须得一路慢慢腾腾的骑在上过去，明蓁那儿又有回礼，还要留他用饭，到回来了也是掌灯时分了

“能来走走总是好的，我还想多看看山，画起来总不如意。”明湘挽了她的手：“这许多石佛总够你看一天了，后两日我跟明洛都得闲，陪你往山上走。”

都已经叫拿住了，还能如何，只得听她的，等郑衍到了约定的日再去时，明潼便当着郑夫人的面叫他往成王府中去送礼：“这个是给阿霁的，大夫不日就要回来，这些日可走动的勤快些。”

可他钱却从来不知数，手上有多少便用去，还是自个儿当了差，拿着奉禄了，才知银难赚，他的私房明潼并不过问，可见得他往帐上支了银，原来吃请也是有的，可隔得几日就要支，她便先留意了起来。

她也走不脱，郑衍自上了舫，虽不至这么就叫勾住了，却三不五时的要跟着曹霆去一回，明潼先还不知，等发觉得他上的银一袋就见了底，便觉不对来。

明沅却是要跪经的，几个女孩里，除了明潼，纪老太太最喜她，连明潼知纪氏要在栖霞寺给纪老太太作冥寿场，也添了许多香油，还想跟着一过来，只郑夫人不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