碧舸一个两个大，就怕她真想着去结了和尚，她是姑娘，可她们回去了不得脱一层儿，赶：“他是来挂单的和尚，住持好心这才留了他来，还往哪儿寻他的师傅去？”

兰舟也：“姑娘赶歇歇罢，今儿法事便完了，明儿就要山的。”山回去了，她再念叨什么和尚也是无用了，回便来香，这和尚也该走了，哪有挂单就住的。

再不讲规矩也断没有跟个和尚学画的理，明芃也知这事再不能够，叹一气，倒有些遗憾了，这么好的手笔，也不知他从何学了来的。

丫果然熬了糖稀来，拿小铫熬了一小锅，一颗颗莲得糖稀就摆上板上晾，成了糖莲，等那糖了，装

拾得听不明白她在说些甚，却还是了，于是明芃也拿指在地上划拉：“这是我的名字。”她才写得一个字儿，碧舸兰舟两个便赶拉她，明芃想着也觉得不妥，只写得一个芃字，接过拾得给的画布，把篮儿留给他，拿了个馒，一路掰开来往林里扔。

明芃念得一回，抬笑看了他：“这是小师傅的法号？”

这块掌大的布送给了明芃，还乐呵呵的拿手指在地上划了两个字儿“拾得”。

“姑娘又说玩笑话了，这可怎么使得的。”碧舸说得这句扶着明芃起来，一面给兰舟使，一面扶她山去，连着三日都跟着哑和尚在一，若是叫人瞧见了可怎么得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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哪知纪氏作完了场，便不适起来，上山山这许多路，颠簸不得，她便想先把几个孩送回去，明沅几个哪里能肯，再多捐些银米面油，又多住了几日。

柳芽儿送来的时候，叫明芃瞧见了，几个人问得是纪舜英叫送来的，俱都哧笑一回，明沅同他这几日日日相对，偏一句话都说不得，这会儿见他送了莲来，抿了嘴儿一笑，拿着分给明芃吃，她便：“这个莲心不要去，叫厨房熬糖稀来，拿这个裹了，外脆里边糯，又是外甜苦，滋味不比别个。”

明芃一路折得草山，手上染得红红绿绿的草，连裙都给染上了，兴冲冲回屋翻一颜料来，把画布颜料包起来，刷倒并没有备，又上山找拾得。

拾得早已经走了，她便把包袱放到大石边，来回这一趟已是得一层薄汗，拿了绢过汗，还叹一气儿：“他画的这样好，若能教我就好了。”

掉在地上的屑儿便叫雀鸟儿吃了去，大块的有松鼠有小鹿，栖霞寺这一块儿无人杀生，又是香火鼎盛，时常有人舍米舍面舍油过来，和尚们也会喂，倒比旁的地方活着自在的多。

纪舜英还搂了些莲蓬来，叫厨房里剥莲心，了个鲜莲汤，叫青松寻了柳芽儿，单给了她一手帕的刚剥的莲，送给明沅当零嘴儿吃。

这明湘明洛几个倒能往外转一转了，明沅跟她们换着侍疾，寺里僧人有个疼脑的，也有会医的僧人把脉看过，抓了药吃，纪氏吃了药便睡，几个女孩儿倒能看一看山间红叶了。

可惜拾得认识的字有限，树鸟云都会写，吃喝睡也能通，句他便不会了，明芃才还遗憾，忽的又想起来：“教他识字的人必能通他的话。”拾得是会比划的，只别个看不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