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说死了皇后，便是死了皇帝，该走的礼也得走，只不过上都安份些罢了，这些事纪氏早就办熟了，一条条吩咐去，底人便忙起来，若是夏日里倒还好，用的多是青绿蓝，可这在年节里，各房用的都是红金，一都得换了。

人们自门帘换到褥帐幔，柳芽儿还给一团雪也换了个青绿的褥垫猫窝里，一团雪却发起脾气来，宁肯睡在地毯上，也不喜这个新窝。

明沅屋里的地毯都叫换了莲青的，冬日里看着冻人骨，原来的金红一瞧就是满室的意，如今这个烧了炭也不觉得。

这个年快又是过不好了，颜连章在不在京里，纪氏却还是五品命妇，得往西华门思善门去哭灵，这时节可不好挨，哭太后灵那一回，京里就跟着走了好几位老夫人，天家办完了丧事，底这些人家也跟着办了丧。

“随它去罢，总归地毯铺着也冻不着它，竟还知挑颜了，你看煤块多乖？”明沅话音一落，煤块就在笼里扑腾翅膀，它也知是在说它的好话，把一，尾都低了，嘴儿一动一动的叫着明沅的名字。

☆、第259章 姜汤

不好说，甲却是能夸一回的。

一屋人屏息凝神数着丧钟声响，到最末一声，久久没再响起第二，卷碧原在廊搓着手数钟响的，隔得许久没声儿了，这才掀了帘来：“皇后娘娘薨了。”

明沅倒不在意这个，却实是心里松一气的，纪舜英越有息，往后她嫁去，在婆家的日就能过得越好。

还没想个章程来，纪舜英便逃也似的回了东林，连年也没回来过，到得年末明沅跟纪氏一对礼单送年货去给纪舜英，外纷扬扬得大雪，纪氏才报了个风的数目，明沅低去看，忽的一室俱静，丫掀了帘，外丧钟响了起来。

纪氏手上一顿，先是松得气儿，接着又提了起来，挡在太前最后一座屏障也没了，张皇后自太后过世便一直避居祥瑞，连亲蚕这样的事都让给了元贵妃，便是年节大宴，张皇后也是称病不的，圣人边只一个元贵妃，也并不曾听说过皇后有恙，怎么忽的人就没了。

自上往，连灯笼上都贴了白纸，连屋门外挂的红布帘都换了来，柳芽儿一时兴起给煤块的红棉罩也都得换来重一个。

“柳芽儿去看看沣哥儿那换来没有，他年节里要穿的衣裳还没预备，先把上的荷包三事去了。”自听见丧报始，军民都得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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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脸上是笑，却：“当翰林夫人有什么了得，我要是作了翰林的，那才是了得。”说得一句玩笑，又盘算起了闱该给纪舜英送些什么，日隔得这样近，只怕他也不会回去书院，黄氏那儿的日可不好过。

她心里疑惑，嘴上却吩咐了起来：“赶把这些红的艳的都给撤了，年里的戏酒俱都停了，把节礼里的荤腥酒都给去了。”

纪老太太的丧事也是在年节里，素服麻裙倒是齐的，卷碧又把整的银首饰找了来，纪氏摆了手：“用不着这个，金珠银翠俱都不能带，却不是咱们自个儿家里守孝，给我把那衣裳的尺寸放一放，里多穿一件素的，也不知过几日不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