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潼转过脸来：“你还照常上差去，锦衣卫各问话，别个都在你不在，不说你说谁？这事儿我一个拿不得主意，去寻父亲母亲，看他们怎么说。”

“我连都不敢喝了，早知就不染了。”明沅叹一气儿，明芃便笑：“这东西我也不，倒喜替人调染着玩和，家里那些个妹，一个个都逃不脱，连梅季明，我都替他染过的。”

天儿一天比一天起来，塘里荷叶初生，自铜钱大到碗大再到脸盆大，明沅房里那一缸的荷一朵朵粉白粉红开的清艳，明湘坐在画架前，对着那缸荷，拿眉笔描了一支来。

另一个。

郑衍忽的上前握了她的手：“你心里有主意了？你告诉我，我照着就是。”明潼一寸寸的把手回来：“瞒不过去，说开了倒好，你一个能办什么事？”

“这可怎么是好？”才还梗着脖，这会儿面如土，挨着罗汉榻就坐了来，丧着一张脸：“要是，要是牵连到咱们家里……”这时候方才想起这个来。

说着轻轻一声笑来，她确是替梅季明染过指甲，两个打赌，梅季明输了，明芃便调好了，替他染了指甲，这东西染上了就洗不掉，非得剪了才行，哪知梅季明染完了便把手往墨里浸，说要以掌作画，天天晒着大黑手，明芃又怕他洗不掉，着他的手拿细的刷一块块给他清净。

“四画的越发好了，拿这个当样，倒有些可惜，我拿了黑地芝麻纱，绣个座屏可好？”明沅倾看一回，夸了一句，明芃手上拿着描彩的笔，也过来看一，跟着：“是有样了。”

郑衍背上一疼，他自小到大没挨过几回打，上回为着明潼落胎，叫郑侯爷狠狠了一回，那才叫真疼，这会儿告诉他不是又逃不过一顿打，明潼一就知他心里想的什么：“放心罢，不会打你，你还得去当差呢。”

明沅才要站起来，看着十个手指包的萝卜似的，又哎哎叫起来，明芃笑的前仰后合，还推她一把：“赶去罢，别叫纪表哥等急了。”睛眉都在笑，说到纪表哥还拖得音，打趣的明沅无法，这东西又不能立时取来，手上未，染上纱衣更不好洗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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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说着趣事，除开明沅，哪一个都没笑，明湘待梅季明厌恶极，明洛也不知心神飞往哪去，只明沅笑一笑，才要说话，七来：“表少爷来了，太太请六姑娘过去。”

明芃看着她想动又不能动的模样便笑，伸手得一块绿豆酥送到明沅嘴边，是绿豆的，馅儿是芸豆的，明沅吃了一块又茶杯，明芃倒了半杯喂她喝了：“早知该先染一只手了。”

明沅才要解开来，七咳嗽一声：“六姑娘，表少爷往绿云舫看荷

明湘听见前一句还不如何，听见明芃夸她，嘴儿一抿笑起来，明芃又把明沅拖过去：“可别碰了。”她在替明沅染指甲，调得红，淡淡染了一层，得染上三层才算，这会儿颜还没来，叫她吊着两只手搁在青玉臂搁上，伸着手指等它。

明洛恹恹地靠着枕，往日描眉画她最起劲过，这会儿半提不起劲来，明芃怎么说，她就怎么，手指一动不动的搁在膝盖上，别个说一句，半晌才回神应得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