妇人总能知一此地，天桥边专有打小人的，这宅是买来的，只知里原住着京官儿，外放去了，才空来，这匣甚时候埋的，又是谁埋的，谁也说不清楚了。

有双联瓶就有双人偶，双联瓶是婚嫁的时候陪送的喜，因着难烧而价贵，讲究的人家，在女儿嫁之前，都要给陪送一对儿双联瓶的，摆在房里既添喜意又显财力。

女的凤冠霞帔，还雕个脚来，两个人都没刻脸，掌大的东西，却邪的一家都骨发寒，

看着这人偶竟也这番模样，纪舜英心里打一个突，听见绿竹嚷起来，沉着声音：“不语怪力神。”说着就要去拿，还是纪福年纪大些，说了些使不得：“这东西总不是个好，少爷有乌纱官帽挡煞气，可这东西能不碰还是别碰。”

青松跟绿竹两个少不得凑在一把黄氏骂一回：“狠心烂肺的，咱们少爷了官儿，诰命难不是给她的？”

福婶又是念得一声佛：“少爷，这东西起来，赶烧了好。”她双手合什念得几句，青松绿竹俱都没了主意，纪福叹一气：“少爷，烧了罢。”

纪舜英打开这盒，冷不丁得一气儿，红匣里装着个木雕人偶，说是一个又像是两个，纪舜英想拿起来细看，叫绿竹嚷了一嗓：“少爷使不得！”

又想着往后得叫浑家看了，但凡是那家送来的东西，一样要的就是吃，都能埋这东西来，往后还不定要什么来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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纪福也来瞧见了，又是一冷气，这东西似人非人，一对手一对脚，却有两个两个，纪舜英看得会，知这是甚个东西了。

纪舜英把这联的小人翻过来看一回，又把匣也找一回，没见着生辰八字，黄氏也是留着后手的，自家宅里的，埋些甚她都逃不开系，外的，你能说这是哪个年月埋的，纪舜英要是敢嚷来，她就敢去告他不孝。

福婶赶念了一声佛：“看看，这上可有刻着姓名八字儿。”

自个儿去吃饭，纪福还给青松绿竹两个了面条，正凉着面，等他们来吃，听见院里喧哗起来，赶来看。

纪舜英却把这人偶放匣中：“看看院里可还有旁的。”青松一激灵爬了起来，才还觉得手脚无力，这会儿使不完的力气，饭也不必吃了，拿着铲把各着植的地方都给挖上一回，绿竹也是一样，连

纪福都开始在屋里找起来。

“少爷，咱们要不要请人来看看，这东西怎么埋的总有个说。”说话的是纪福，他到底有了年纪，揭过去不提埋的人，只想着把东西找来。

这屋里的五个人，心里也都是有数的，谁埋的？还能是谁埋的，怪这房这样齐整呢，墙是粉过的瓦是补过的，连门上的黑漆都是重新上过的，地的青砖也铺的厚厚实实平平整整，除开少些，真是贴了门联就住了，再想不到窗台边还会埋着这东西。

暗暗又啐

拿了帕包住了，这才拿起来，这木偶分明是一对新人模样，男穿绿女着红，若说是新人，也能算是新人，这个男的上还是从七品文官官服，上雕画的细致，跟纪舜英挂着的那件，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