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舜华还自来没问过她的本名，青梅不提起姓氏，只拉过他的手，伸着指在他掌心写了“蕴宜”两个字。

陈娘跟着搂了她的肩：“可不能说这丧气话，人嘴一气儿，越说越灵验，置两红蜡烛总是要的。”喜烛不能用，红烛却是成的，她也不能穿红裙儿，收拾一荔红的裙来，青梅手艺好，在裙角上绣了一对蝴蝶。

纪舜华把这对手镯往青梅腕上一，两个人吃几杯薄酒，纪舜华问她：“你本家，姓什么，叫什么名儿？”

这时节说一辈就一遭，那是夸人的话，夫妻到才算是一辈遭，青梅微微一笑，倒有些局促，搓了指尖：“娘说的哪里话。”

纪舜华了：“我明儿送银来，你置几件衣裳，再挑个日。”他说了这话，倒有些坐不去了，心里燥得很，把杯里的茶吃尽了，：“我走了，你歇着罢。”

陈娘使了大丫去买，青梅却拦了她：“看看货郎担上可有，也不必非去店里。”个三五文买了两张胭脂纸，拿眉笔画了一弯眉，陈娘替她开了脸，磨得溜光，把上一块块的红胭脂纸细细抿了，便有了十分模样。

青梅黯然不语，陈娘便劝她：“我知你是个有志气的，可再有志气，也不能当遮雨的瓦挡风的墙，人活一气儿，总能活的好。”

天将黑的时候，纪舜华来了，他给青梅带了一对儿金镯来，青梅接过来就是一怔，这一付金镯，分量可不轻。

这时节瓜果鱼虾都便宜，大丫不会致菜肴，陈娘帮手，料理了一只，一条整鱼，青梅又了五文钱买了一箩桑椹泡了酒，添上一新碗。

青梅心里明白，又谢她善意，她寻常跟大丫都不门，活计是陈娘给领来的，还由着她去，就怕脸的，抛了祸事来。

看着天暗去，青梅低了，由着纪舜华扳正了她的肩，伸手去碰她的衣带，薄衫儿一落，里是大红的戏鸳鸯，她不能明媒正娶，好歹叫她里穿一回红。

此时纪舜华说了，她便把思量了半年的话告诉他：“总得预备一新褥。”龙凤烛跟红盖，她是不能用的，可也不能这么平白就作了夫妻事，就是睡个通房，也得有两新衣，一对镯。

纪舜华一走，青梅就让大丫去陈娘家借时书，往后翻了几页，了五月才有好日，她指尖一顿，又缩回来，那是嫁娶的，她这个份，只看纳小就行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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纪舜华上可没这许多钱，现银没有，却有许许多多的金银锞，一到了年节就要赏来的，一包银一包金，他屋里的东西，哪个敢动，动一分一毫，黄氏还不剥，一年年攒着，竟有好几包，这番拿了一半儿来，往金匠那儿打了对金镯。

院里外打扫净，让陈家小摘了些红来，就算是装扮好了，到了前一日，这才发觉青梅还没买胭脂粉。

第二日青梅就梳起了妇人发式，送走了纪舜华，把昨儿的菜收拾一回，一半送

陈娘一听说借时书，立时知是要办事了，拿了一筐儿桑椹来，往青梅跟前一推：“我家小才摘来的，”说着笑得眯起睛：“可是要办喜事了？一辈就这一遭，可得好好拾缀一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