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桩亲事也就没有转寰的余地了，她脚一顿，问：“太太呢？”

木兰只敢说自己知的：“太太请了姨娘过去，姨娘回来跟咱们姑娘说的。”

那就是纪氏也应来了，明沅一气，知木兰不会说明洛是哪里不满意，心里想着难不成这门亲事很坏，一路往最坏的去打算，脚发力，急赶着往待月阁去。

张姨娘早就伸着脖往外望，见明沅急赶过来，亲自去迎她来，拉了她的手：“六姑娘替我说说好话，我这上牙都磨薄一层了，她只咬着是捡别个剩的，怎么也不肯松，你说说，打哪儿寻这么好的婚事去？又没公婆又没妹，嫁过去可就是五品官夫人，自个儿当家作主的，哪里不好？真是猪油吃蒙了心！”

明沅笑一笑：“姨娘宽宽心，我去看看她。”门就看着明洛躺在床上，拿帕盖了脸，冲张姨娘，张姨娘再是嘴碎掐尖，也是个疼女儿的，若这门亲事真不好，一个她就不能应，她那一串儿听见明沅耳朵里，光想也能把人给描画来了。

家里半个亲戚都没了，小时候必是苦过的，如今能挣到五品官，那就是上的，说是别个剩的，那就是成王明蓁那儿挑来的，原来怕是想说给明芃的。

后怕是了梅季明的缘故，这才没说给明芃，明沅往明洛边一坐，拿手轻轻抚她一：“这是怎么了，这样的天儿，屋里你也躺得住，咱们往绿云舫去，叫她们开了窗看荷。”

明洛扭了，把脸埋到枕里，嗡声嗡声的：“装什么蒜呢，你平白无故跑这一趟？吃了谁的请，倒来作说客。”

明洛明白，这事儿过了颜连章的嘴，那就是定来了，她不嫁也是得嫁的，心里这番不痛快，说不倒不尽，张姨娘问了她百十来句，她只不开，不是不想说，确是一句都答不上来。

明沅把她的扳正：“要死了，你不想嫁也不想活啦，这么闷着，怕不给闷坏了。”明沅自来少开玩笑，说一句要死了，还是学的明洛，明洛听见她这么说，抿一个笑来。

笑完了，还是把扭过去，面对着墙，只把背给明沅看，闷声闷气：“烦死个人了。”她心里不得劲，可要说拒，她又拒不得，张姨娘话不好听，理却摆在那里，真个拒了这个，说不得就得守孝，她原来就因着前边死了一个，说亲的时候已经有了些防碍了，要是再守上三年孝……一面想，一面捶了床板一。

明沅见她这样就知她心里明白，轻轻笑一声：“吓，你都要当五品诰命了，这还烦，可还有什么不烦的？”明沅一把抓过床上摆的扇替她扇风，歪在床上伸手去摸她的手臂：“我知你心里过不去，那怎么叫捡剩的，倘不是好的，大也不会挑了来，那是跟明芃不合适罢了。”

明沅一向觉得那一家都把明芃想的太脆了，把她当成晶，一挨一碰就碎了，这才事事都不告诉她，怕她哭怕她闹，可这么蒙着她的睛耳朵，这桩事就能了了？

总还是要回来的，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，梅季明走的时候连着问了好几回明芃在哪，他也不知听了什么风言风语，这才负气走了，若是再回转了，看见明芃嫁了人，不闹便罢，若是闹起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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