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第313章 酿金钱

纪舜英一向少年老成，早几年的时候，明沅甚少见着他笑，每回见他，总是一本正经的板着脸，走起路来规行矩步，自发上扎的四方巾到脚上穿的双梁鞋，俱都透着方正。

这两年他倒是笑得多了，明沅再少见他板了脸儿，私里碰面，嘴角总是翘着，看着眉都活了起来，却再不曾想他还有这么孩气的一面。

纪舜英了手指还不算，又侧了笑问她：“好不好？”他原来生的正气，棱角都是带方的，书生里算不得文弱相，这会儿笑起来，竟似风化雨，叫明沅哪里还说得好与不好来。

这笑意正撞上心，明沅敛一敛神，不敢再看他，低了去看图纸，手上一抖，在架上：“紫藤海棠月季都也太闹了，这块儿一丛竹，再上两株蜡梅，我喜金盏的，玉兰秋海棠夏荷冬蜡梅，样样都齐了。”

她说话轻声轻气的，跟似的淌到他心里去，她说完了，他还觉得听不够，伸着指尖搓一搓她的手指：“还有呢？”

明沅叫他碰着也不缩手，认真思量起来这二的院要怎么铺设才好，除了住人，还要待客，他总得有个像样的书房，屋一浅，正堂就临着左右厢房，总不好拿来待客用，就得挪到书房去，设上山屏，挂上画摆上案，这才像个读书人的屋。

“这一块三间打通，就给你作书房，朝向也好，隔断就用山画屏，全嵌上玻璃，有了画，墙上挂字儿也好，不挂也好，临窗设个罗汉床，摆上棋桌棋盘，右面就设上琴案，若有好的雕桌椅，用来温茶酒都好。”

说了夏秋冬，又说到琴棋书画，纪舜英越听越是神往，睛盯住她，忽的：“恨不得立时就到秋天了。”

明沅的生日在秋初，请的日就在秋末，枫叶红银杏黄的时候，想着一院挂上红绸迎她过门，纪舜英就觉得再没这么快活过，外落大雪，他却满发，从鼻尖上沁汗珠来。

两个挨得这样近，送当茶心来的忍冬倒不好意思，她端了托盘立在门边，见着九红采菽都退来了，越发不好去，那两个咬了儿笑，还是采菽接过去，在门边说了一句：“这饼怎么是凉的，姑娘要吃的，红茶。”

里明沅听见了，这才让开去，同纪舜英隔得有一步远，打荷包里摸一支眉笔来，袋里小镜胭脂都是齐全的，她来的时候还了，一把发拿金扣住了垂在襟前，海密实实压着弯眉，越发显得睛大尖，拿着眉笔在卷上勾了一幅“安居乐业”来：“那个莲藕的用在里就是了，外照用这个罢。”

才说西府的藕园，那是颜顺章专造了给梅氏的，取佳偶的意思，雕都用荷莲，可也没在照上就显来的。

纪舜英“哎”了一声，把那画纸儿卷一半，外采菽这才拿了心来：“外天寒，厨房里拿来还是的，到这儿就温了，我再起个炉，给姑娘烤一烤，可别吃了冷，夜里闹肚。”

“我记着今儿厨房里有酿金钱汤的，叫盛一盅儿来。”明沅吃甜的，纪舜英却吃咸的，托盘上四样心三样是甜的，一个腰果酥还是半咸半甜，这才想着给他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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