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说这两句话，就用了老大的力气，她半边脸动不得，拿骨熬了粥给她吃，搅的稀烂，汤全渗米粒里，不必动嘴，勺送到边，就咽去了。

饶是这样，这一碗粥还是从温到凉，再舀了新的来，这一碗粥吃上大半个时辰，衣裳上还要围上大巾，就怕来把衣裳脏了。

嬷嬷听见纪舜华用饭了，心里念了一声佛，又去宽黄氏：“三少爷能吃能睡，相必也不怎么把那姑娘放在心上，咱们也还是不要妄动的好。”

黄氏都想着要上门去了，可如今那里能上门，最好是把这事儿抹过去，嬷嬷不敢告诉她纪怀信请了纪舜英来当说客，喂完最后一粥，给她绞了巾脸，叫厨房夜里还炖黑鱼汤，把鱼片来搅在粥里，给黄氏换换味。

“太太，依着我看，这事儿咱们可不能挑，少爷不去，看那姑娘来不来，若是不来，咱们只当没这事儿。”嬷嬷说了这句，拿了个粽糖叫黄氏着：“那家难不要脸面了？若敢闹上门来，咱们可没什么不敢说的，是她自甘贱作了外宅，就算吵着要门，也还是个妾。”

黄氏一动不动的靠着大枕，睛转了转，她也知嬷嬷说的在理，可这么一闹，孙家若是知了，这亲事必是不能成，最好是先一步找着徐家，把事儿给摆平了。

要是那姑娘非得给舜华作妾，那就等着孙家这个抬来，都了门了，生米作成熟饭，孙家就是不应也得应了，徐家那一个份也不算低，还能压着孙家这个，她就跟纪老太太似的，抬一个打一个，摆一付向着媳妇的样来，孙家这姑娘还不掏心掏肺？

她满肚的话只说不来，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吐，话还没说完，先了一汗，想同纪怀信说，可他哪有这个耐，只得先跟嬷嬷说了，嬷嬷再把这话告诉纪怀信去。

徐家这个姑娘回了家的事，略一打听就知了，纪舜英着纪舜华说的地方，找着门拍了半天不见开，还是隔的陈娘开了门儿，看见是个书生，拿儿一看问他是不是姓纪的，纪舜英一，陈娘便叫他等着，往屋里拿了信来：“这原是要给纪家少爷的，这十天半月的不来，门的雪都该积三尺厚了。”

青梅久等纪舜华不来，知事必是不成的，她原也不曾指望过，只把信留给陈娘，自个儿回了徐家。

陈娘也是一肚的火气，她心里是很喜青梅的，知她家里遭了难，原来是个千金小，却能忍得针线洗衣裳，一条街谁不知她手艺最好，守着门轻易不来，街上也不是没有闲汉招惹，全叫大丫拿了扫把打了去。

等她说要走时，也给陈娘了几句话来，不提家世姓名，只说父亲平反了，陈娘这才知她真个是官家的姑娘。

纪舜华久不来，陈娘还存了气，看着就是个弱气的，半也撑不起来，怪姑娘家不敢托负了他，把信一甩，门就又关上了。

纪舜英拿了信，却没立时回去纪家，受了纪舜华的托负，总得有话回他，打听知徐家如今在哪儿落脚，还没上门就见着宅门拿白纸糊了门楹，显着这家正在守孝。

徐家的来历本瞒不过人去，街上哪有不传的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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