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的造船冶钢怎么也寻不着，只有零零散散几张手稿，一半儿还因存放不当失了墨，上写着画符似的圆圈曲线，也不知是甚个意思。

明潼自镜里望向他，还不及张，就听见他说：“不要什么，我来看看你。”说着把那把缠了丝绳的绣剪取过来，拉开屉往里：“你用不着这个。”

那人才还疼得气，听见她说的笑起来，明潼一回见他，他还是个半大的小，脸上饱满，笑起来像照见冬天的光，再见他，他瘦的只余一付骨架，好半晌才认是他来，五官褪去稚气，刀削似的锐利，这会儿一笑，却还是那个爬假山救麻雀的少年：“你说了不算。”

明潼轻轻应得一声，松墨推了门来，云笺掀了帘，见她在妆台前坐着便：“姑娘怎不叫我，这行可重呢。”

声音压的极低，气拂过明潼的发丝面颊，明潼这才斜了睛看他，既不说话也不动弹，脚在裙底慢慢挪动，到碰上他的脚尖了，抬起来狠狠踩去。

两页造船术，天一阁倒存着许多，却没一本是文定侯写的。

明潼不懂造船，存世的书籍也不多，文人一辈能写上十多本诗集，可工匠一辈也不定能写上

“慧哥儿睡了没有？”明潼一问，松墨就笑：“哥儿睡得实呢，送过去的酪都不吃了，我作主把那一碗给了养娘。”

丫替她上的宝石冠，替她把戒手环全摘了，拿绞了巾抹一把脸，打开盖，杏仁酪还冒着气，明潼刚要端起来吃，忽的伸手打开屉，把剪又拿来，还搁在绣箩里。

明潼听见他推开窗，脚受了伤还一跃就上了房樑，燕似的飞了去，走的时候，不知使了法，还把窗给关严实了，屋里的意一儿没散，外松墨轻叩了门：“少夫人，杏仁酪送来了。”

明潼了，一碗全吃个净，叫两个丫不必守夜，留了灯躺到床上，等外间声音轻去，她赤脚了床，轻轻开了小柜，打里摸一本书来，对着灯火细细验看。

这本书翻来翻去看过两三回了，却怎么也找不到方，郑家祖上的冶炼术，竟一字半句都没留来，明潼在天一阁里寻着许多东西，多是谱酒谱，一个酒谱还能寻着造酒的方，这方也无用，原来郑家酒厂里，早就有人拼了秘方来，把郑家的酒方传遍了天。

他那只脚是受过伤的，叫明潼一碰疼冷汗，他这才退开去，明潼又坐直了，这回去正过来看他：“若有事就留信在天一阁里，别再过来了。”

可明潼也有法，她不懂但她可以看，郑家甚个好的都没留来，只一条传了个十万十，文定侯是个很张狂的人，越是早年存来的书，他的批注就越是多，满满一页纸，上面全叫他涂抹，只之许多年，有叫虫蛀了的，也有纸张粘在一起撕不开来的，还有失了颜辨认不的。

这些她能寻着的，全照着画了一遍，用的就是画样的办法，小姑娘们手生的时候，全是把薄线罩在上，照着线描的，她描了一遍又一遍，到闭着睛都能画来了，却还是不明白意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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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潼带了慧哥儿就在天一阁里活动，叫她寻一箱木条木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