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万寿寺是造给圣人的，哪个敢不去，看的可不是对方的面是圣人的面。”明沅还真是摸不着脑，得先知两个作甚掐，哪一个挑的，才能选站在哪一边。

“只怕要削藩了。”纪舜英一语破，金大人才是圣人心腹，余的不论是陆允武还是他自个儿，不到一方大员，再不够格。

纪舜英把书桌上厚厚一叠纸铺开来：“成都府共有十七个县，这十七县也算得富饶，可一年里七成税收供养蜀王，钱不够开支还得伸手跟圣人要。”

亲王之有郡王，郡王之有镇国将军，镇国将军往再数还有辅国奉国将军，孙孙一代一代的往封，光一个亲王就有万石粮，他底还养了五千兵，生多一个就伸手多要一份钱，蜀地富饶且还罢了，封地略差些，一年的税刚够发一个王府的年奉。

皇帝想了不是一日两日，并不曾一登极就先削藩，先削军权再削政权，到养活那一圈闲人的时候，再削年奉。

“既要削藩了，那就该去金夫人的端宴了。”若不是得着授意，金大人也不敢自作主张，圣人一个挑的就是辈份最的蜀王，把这块难啃的骨啃了，接来的也就顺理成章了。

纪舜英灯熬蜡的写疏呈给金大人，削藩要一削，先把跟手削了，还不是踢到哪儿是哪儿，不圆也得圆。

这跟作文章又不相同，提笔写了几张都叫纪舜英涂了，明沅把这些拾了理起来，手里把着银刀裁纸，切得平平整整，替他划好了格，磨墨砚笔，又转去吩咐吃。

叫拆了小黄鱼的来作浇，上绿葱，香扑鼻的送上来，明沅陪着也吃一碗，才送里就：“怎么味这样腥这样淡。”

纪舜英半没觉来，他脑里还在想着削藩的事，面已经扒了两大，觉得汤又鲜又，鱼实，葱提香，听见明沅要叫人换，这才放碗来，伸手摸她的额：“可是着凉了？”

他的吃比明沅重得多，盖了酱的豆，明沅便嫌吃着太咸，这会儿竟觉得淡了，必是生病了，不肯叫她再陪，送她回房去，又叫厨房煎了姜汤来，看着她喝了，把她安置到床上，掖了被抱一会儿，看她睡实了，这才又回书房去。

明沅第二日早上吃粥，依旧觉得味儿不正，鱼茸粥怎么都不是那个鲜味，采菽拍了掌，凑到她耳朵边：“这个月，还没来红呢。”

☆、第379章 鱼片

自了成都府，明沅一天也没清闲过，先是收拾屋预备搬家，又是平康坊事发，再跟着又有那些个夫人太太的宴要赴，采菽要是不提，明沅都不记着上一回是甚个时候。

差的日不多，她的月信极准，三十日不多不少，这一回晚上三四日，快到五月五了也还没来。采菽是料理她贴事的，这么一说，明沅若有所觉，伸手摸上小腹，难不成真有了？

纪舜英是不想这么早就要孩的，此时于生育一论，也有说是父母血才育孩儿的，他回回忍住不发，末了都在外，除开那一回，坐在他上。

明沅吁得一气儿，叫人把粥菜撤去，改炖汤来，又让采菽去问陆家问一声，哪个大夫看妇科有名望。

大夫没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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