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人辛苦各人知，日是越过越好，还是越过越歹，端看自家如何行事，吃了蟹回去，纪舜英就张罗着给她吃甜姜茶，明沅歪在枕上，张了嘴儿等着纪舜英喂，他也醉了，喂了还知到外洗个净，这才来，抱了铺盖铺到罗汉床上，明沅看他伸手勾一勾。

明洛吃得醉了咦了一声：“什么，难嫁了她去是为着举案齐眉的？金玉的模样是不差，可怎么比得外那些狐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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嫁，外总有些风声，要不然怎么挑了个不相熟的人家把金珠嫁了过去。

一面想着那只红睛的玉兔儿，一面摸肚，梦日梦月也还罢了，月亮里只兔来又是甚个意？她想不明白，采菽却从匣里翻了好几只兔来，有青玉的有白玉的，还有金打的，明沅想着既梦见了，就全摆来，还有个烧的晶砚里有蟾折桂，里就有只兔，脆把它立起来摆在桌上。

金玉侍候了个妾当婆婆，看着是王府里的女眷，拿去怎么上得台面，她自小受的教养跟这么个歌舞姬的婆婆再不相容，看着丈夫也是一个调调，明明是王府里来的龙龙孙，说话行事却还不如家里的哥哥。

明沅吃着桂糖莲藕，拿尖筷把藕孔里的甜糯米挑来，当米吃：“金家竟也不？”

金珠比她早嫁，却同她一样是怀胎，那早早走完了礼，她这儿自也有人帮着办，可甚个事问一声那一位，立时办的不成样，若是早年家里辈带她往王府来走一遭，她也不至于就能觉得这一门是好亲事。

明沅竟觉得不饿了，拿勺舀了两，今儿又不是卯年，怎么也不是属兔的，可既是梦见了，就叫九红开柜：“我记着有一对儿玉雕的兔，把这个拿来摆上。”

夜里迷迷蒙蒙的，只觉得风在上有些凉，睁了睛看见大开着窗，外的月亮大的奇，又圆又亮，还瞧得见里的桂枝，明沅睛，才要叫纪舜英，月亮里那只兔从桂枝上到她上来，才想着要揪一兔耳朵，那只玉的兔竟钻到她怀里去了。

这个蜀王的小儿，果然是扶不上台盘，老替他铺了这样好的路，不金家如何，总归嫁了个姑娘门，再怎么也该把面足了，却连这功夫都不肯，还谈什么拉拢，难不成是觉得总归联了姻，两家就算是板上钉钉的同盟了不成？

九月里金玉才嫁，到了十月就传又有个妾有了喜信来，跟金玉一怀上了，这里的苦楚，不必看她，光是听都觉得涩。

醒来早已经天光大亮，厨房里预备虾仁炒的瓜脯佐粥，爆过的小虾米，指的银鱼儿，蟹油熬的酱着豆腐，玉兰笋片，三两熏鱼，小碟儿里还有一把杏仁桃。

等纪舜英回来，见着屋里多了这许多兔，还当明沅喜了这个：“等我叫青松去街上买两只给你

蜀王不会放，金大人也不会放，反正不是此就是彼，总归是逃不掉的，金玉自家咽了这个苦果，家里人还觉着她抢金珠的婚事，有苦说不，倒是想回娘家的，可她那个婆母自家不是正经的王妃，却把她当世妃，要回娘家再不是那和容易的事儿。

纪舜英还当她是要茶要了，凑过来就叫她在面上香一，两个凑着对儿，换了十来个样亲一回到，这才躺去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