砚言又止。

关雅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何思砚摆摆手，“明天见。”

既然你不记得，那就先欠着吧。

反正，最近也不适合观星。

来日方，他不急。

关雅了几级台阶，又抱着书包折回来。

“对了，我忘了说。”

穿着衣的男生挑了挑眉。

不算太笨。

“你的黑圈有一重。”

“好好休息，别熬夜。”

“天气冷，快去吧。”

“不用目送我楼。”

说完，小姑娘如负释重地走了。

尾辫在他的视线里晃啊晃。

何思砚：“……”

他关上门，径直走了卫生间。

看着镜里的自己，陷了困惑。

.

在学校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。

冬日里，每天都要跟瞌睡大战三百回合。

让自己的脑袋保持清醒，然后投到另一场题海战场里。

这个冬天，除了学习，关雅还多了一乐趣。

那就是，调戏何思砚。

有些人看上去冷淡，不好接近。

可一旦接近以后啊，却发现他的心中藏着一团火。

时刻都准备烧起来。

在关雅看来，何思砚就是这人。

.

平安夜。

学校附近的小店往往会很闹。

平时无人问津的苹果，这会儿换个包装，价几乎是翻倍涨。

圣诞贺卡、红苹果、纸叠的捧……

跟前无一不是凑着黑压压的人。

关雅不喜凑闹，她向来对这洋节日没什么觉，毕竟是舶来品。

但是偶尔也会随随大，所以她也买了几张贺卡，写给朋友们。

2011年的平安夜，是周五。

被困在教室里学习的少男少女们，有人躁动，有人平静。

关雅从堂回教室，一路上冒七八个人要给她送苹果。

她通通都拒绝掉了。

由于坐在靠窗的位置，外班的人只要拉开窗就能把苹果放到她的桌上。

回教室的时候，跟一个偷偷摸摸放苹果的男生迎碰上。那人一句话也没说，就害羞地跑掉了。

陆萌人气也不低，她桌上也堆了好几个。她甚至还收到了何思砚的同桌龚义的礼。

“现在的男孩都学着田螺姑娘啊。”陆萌坐在椅上叹。

“关雅，你说吧，要怎么办？”陆萌正叹着，一扭，看见对面班某人的桌，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。

比起愁怎么回复别人的好意，她更想看戏。

陆萌拍了拍关雅的肩膀，往外指了指。

顺着陆萌的视线看过去，关雅看见何思砚的桌面上，堆成小山状的包装盒。

是学校外面的小店里卖的那苹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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