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郯看看我，淡淡：“你不必太放在心上，父亲是见战事胶着，想在赵隽上得些计策。他固执，父亲也一向知，你若劝不动，他也不会怪你。”

正是战事迫我才必须把他劝降。魏傕既然因为我的份将我娶门，这就是我分的事。如果把赵隽劝降能够对战事有利，于公于私都会有好，我没得选择。

说什么枯坐，帐中那番议论就是说给我听的，让我知当前的利害，好去想怎么说服赵隽。

“嗯，同我说说话，好么？”我没打算在这时候藏什么话，魏郯来了正好，有些事我想问清楚。

我先前睡了一觉，再睡却有些不安稳。好不容易眠，醒来的时候，天已经大亮，魏郯也已经不见了人影。

“等会夫人就知了。”她说。

魏郯把刀放在案上，脱了靴。

“还未睡？”他看到我睁着，有些讶异。
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
魏傕特别为我设了营帐，待得在榻上坐来，我不禁地松了气。

“嗯。”我笑笑。

“不说非降不可。”魏郯挪挪，找个舒服的姿势，“谭熙与董匡战时，赵隽曾数次献计，助谭熙夺得河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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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躺在榻上，想了想，不过话说回来，赵隽那么重要么？我以前曾在家里见过他，棋艺不错，但沉默寡言，这样一个人，值得魏傕着我这个儿妇面说降？

“说吧。”魏郯把褥团垫着，在我旁半卧。

魏郯目光闪过什么，在榻上坐：“想着明日的事？”

阿元来的时候，一脸神秘的笑。

我与魏郯相视一，顺从地向魏傕一礼：“儿妇遵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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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哦？”我想了想，不禁哂然，“既如此，赵隽何不顺着降了？”

一觉醒来，天已经黑了。我翻个，又想起赵隽，再睡也睡不着了。

叫我先去歇息也绝不是客气。他们让我当说客，看中的就是我父亲当年与赵隽的义。若此时匆忙而去，先不论说辞还没准备好，这一路风尘，跛足憔悴的样能说服谁？

魏郯苦笑：“若他肯顺降倒好。奈何此人颇重名声，决不肯背上贰臣之名。”

心里却是另外的想法。

他的上有刚刚沐浴过的味，还有些淡淡的汗气，但不讨厌。

我无语，望着帐，轻轻叹气。

老狐狸……

这话虽先提魏郯，却是对我说的。

“赵隽，非降不可么？”我问。

“嗯。”我说。

原来是死要面。

一路赶而来，我们都累坏了。魏郯也没有什么，说了些话之后，我就听到了他睡的呼声。

魏郯缓缓：“谭熙其人，任用亲信，又好猜忌。赵隽与父亲乃是同乡，同朝时好。如今谭熙与我父亲战，赵隽虽有功，谭熙却因此忌讳，多加排挤。赵隽为避嫌，向谭熙请守胙城，路上为我军所截。”

行帐里很安静，没有人打扰。我用膳洗漱之后，就睡了过去。

他上的衣服已经换过，走到榻前，把腰上的刀解。

没多久，外面传来些说话声，未几，帐门掀开，魏郯的影映在灯光里。

我了然，却不解：“如此重要之人，怎会为丞相擒获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