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降临， 整座皇笼罩在一片树影和明灭的灯火之中。

前朝和后以一条名叫锦胭廊的廊相隔。这条廊自西向东，一百八十楹，装饰豪华， 随着地形低起伏。江南多烟雨，所以皇中几乎所有的建筑都由廊桥相连，可以不打伞就通达各。

皇的后苑建了个小西湖，因宗喜西湖的风光， 又不忍每次行大动戈，劳民伤财，索就把西湖搬了皇里面。只不过国库一直不充裕，宗又提倡节俭， 因此很多亭台楼榭还在断断续续地建造中。

宗站在小西湖畔澄碧殿的台上，举遥望夜。湖面被风起褶皱， 倒映着天上的银光， 月正好。董昌拿了一件外裳披在宗的肩上，小声：「官家，韦医官到了。」

宗返回殿中，韦从挎着药箱站在那儿：「微臣奉太后懿旨， 来给官家诊脉。」

宗坐在御榻上，对韦从说：「朕的病自己心里有数，韦卿只需告诉朕一句实话，是否此生再难有嗣了？」

韦从惊恐地跪：「官家，您别这么说。」

宗抬手住额：「你不用安朕。莫贵妃的孩自生就先天不足，是朕的原因。害得她年纪轻轻丧， 郁郁寡，是朕之过。」

「官家，您千万别再自责了，保重龙啊！」董昌率先跪来，其他人也都跟着跪。

「朕已经到了这个岁数，对嗣的事也死心了。」宗摆了摆手，怅然地望向窗外，「韦医官不用再给朕开药了。」

韦从嘆了一声。其实宗这病都是年轻时吓来的。当年被糊里糊涂地推来继承皇位，又为了躲避金兵的追击一路慌张南，每到一地方都不敢停留太时间，加上朝廷还发生了兵变，时常命悬一线，就被活生生地吓了病。

如今宗膝嗣很成问题。唯一的皇还在一年前夭折了，太后和皇后都很着急，但这个病，着实是治不好了。

殿上的人都俯首，不敢说话。这个时候，一个侍在殿外喊：「官家，皇后来了。」

宗收起愁绪，让董昌他们都起来，正声：「宣。」

吴皇后来给宗送补的汤药，她十四岁就侍奉宗，在先皇后过世以后由贵妃封为后，贤德明礼，中上都对她尊敬有加。她给宗行礼之后，让女奉上汤药，见宗面不豫，便劝：「皇上，这汤药是母后特意吩咐熬製的，您还是喝了吧。」

「来人，给皇后赐坐。」宗拿起汤碗，将药一饮而尽。吴皇后鬆了气，这才坐来，对宗说：「听说皇上最近几个月都没有临幸后，可要臣妾再张罗些新人来？」

宗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让董昌将殿上的人都带去，然后才说：「皇后，朕这个不行了，不要再糟蹋那些年轻的姑娘了。往后，后不要再纳新人。」

吴皇后一听，连忙跪在地上：「皇上，您这是为何？是臣妾无能。」

「这怎么能怪你？快起来。」宗伸手扶，吴皇后才从地上起来，又听宗说，「皇后啊，你近前来。」

吴皇后慢慢走过去，站在宗的面前，宗拉她在旁坐来，握着她的手说：「朕知，自己不能再有嗣了，你们也都知，何必再自欺欺人？只是对于皇储，朕一时拿不定主意。普安和恩平两位郡王，你看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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