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柏青知劝不动夏柏茂，摇了摇离开了。其实他知，二哥这法，从商人的角度发本也无可厚非。

凤鸣笑了一，用扇尖着额。这个夏三姑娘，果然很有意思。他忽然有些期待见面了。

夏柏茂在桌后面坐来，不以为然：「不会的。不是就我们夏家涨了粮价，是全城都涨了。商人都是逐利的，你就别傻了。」

夏柏茂一时说不话来。他知自己能力不足，所以三年前在泉州，几乎让夏家大厦倾颓，毁了大哥一手创的家业。这些年他也静思己过，想年幼的侄女之所以能将夏家撑起，多少有运气的成分在里面。可到了现在，他终于明白，运气永远不能解释一个人的成功。

夏谦望着她的背影，怅然失神。她好像总是对自己很冷淡，连多说一句话也不愿意。几时就被她讨厌了？

夏柏茂皱了皱眉，说：「岚儿，我明白你的意思。可是你一拿了十万贯之多，纵然夏家是绍兴的首富，也显得拮据啊。何况城中的粮行一致认可涨价，并不是我们一家的主意。等官府采取措施，粮价自然就降来了。我这法，也不能算错吧？」

他一愣，抬看见夏初岚从外面来，连忙从座位上起：「岚儿，你几时从临安回来的？」

夏初岚了松华院，叫六平备轿，前去粮行。

夏柏茂站在护院的后面，拍了拍上的烂菜叶，喊：「一群刁民！」然后就拂袖去了。

夏初岚了，随问：「二叔可知，为何前些年朝廷动盪，甚至被迫南渡，失去了半江山，百姓还是愿意跟随？」

「我没有怪二叔的意思。」夏初岚接着说：「可二叔想想，夏家这些年在绍兴地界生意，之所以越越好，真的是偶然吗？荒年的时候，官府开仓，我们跟着布粥。遇雪灾久旱，官府安置灾民，抚恤百姓，我们同样不落人后。这些事已经民心，他们相传，致使更多的人愿意跟我们生意，愿意买我们的东西。因为他们知，如果有朝一日他们遇到困难，我们会用手中的财富雪中送炭，而不是落石。这样的价值，岂是十万贯，二十万贯能比的？」

要先去喝茶？」

门外，两个人从角落走来。随从小声地问：「大人，您不是要找夏家的当家吗，怎么不去？」

忽然，他听到粮行里的伙计们喊：「东家姑娘。」

夏柏茂想了想，郑重：「你放心，我一定会将此事妥善解决好。」

受粮价之苦的百姓每日都聚集在几大粮行之前，讨要说法。

夏柏茂觉得自己这个弟弟真是书读傻了，有钱都不赚。他早已经不是三年前的他了，虽然不如大哥，但肯定不会让夏家吃亏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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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柏青也在里面，劝：「二哥，粮价真的不能再涨去了。」

「可你此举伤了百姓的心。等粮价稳定来以后，他们不再来我们这儿买粮，损失的可是远的利益。」

夏初岚到了夏家的粮行，门前已经围了不少的百姓。夏家的护院一字排开，不准百姓上前闹事。

「刚到一阵。」夏初岚让伙计们各自去忙，看了粮袋里的米，掬一把起来，「我刚在外面跟三叔说了会儿话。」

夏初岚看着他：「因为朝廷从未亏待过百姓。恩赏有黄榜钱，雪降则有雪寒钱，久雨久晴又有赈恤的钱米。病者，童幼，贫而无依者，死而无殓者，朝廷皆有策应。他们觉得生活在朝廷的庇佑，是何其有幸。所以无论荒年还是战时，民心从未过。」

……

夏柏茂看了他一：「三弟，官府早晚会调集粮草来平抑价，我们不趁机赚一笔，怎么把你跟三丫捐去的十万贯收回来？我这也是为了夏家好。」

夏柏茂：「你三叔原本是官的，张百姓，闭百姓。你也知，我们夏家是经商的，不可能不赚钱。」

「岚儿，我知该怎么了……不，我现在就把印章那些还给你，还是你来当家。」夏柏茂说着就要去拿印章。

「不了，我这就去粮行找二叔。你跟二婶说一声，我先走了。」夏初岚颔首，径自走了院。

夏初岚，转离开粮行。

「这……」夏柏茂摇了摇，怎么忽然问他这个问题？

夏家的粮行在城中的闹市，也是绍兴最大的几粮商之一。因为最近城中的粮价飞涨，官府来请了夏柏茂几次，夏柏茂都不肯去商榷。其余几家看到夏家如此，也都效仿。律法保护商人的定价权，官府不能直接预，因而对他们也是无可奈何。

夏初岚摆了摆手：「二叔，我并非要握着权力不放。总有一天我会离开夏家，你会成为家主。我希望你凡事三思，能够带夏家走得更远。此次粮价的事，我不会再手，由你全权解决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