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怎么？」顾行简看着文书问。

夏初岚了，没有再问。

「话是这么说，倘若真要遇到你喜的人，你肯定就想嫁了。说说你喜什么样的人？我也能帮着留意一。」

夏初岚坐在书案后面，提笔不知在纸上写什么。夏静月趴在茶床上边吃冰酪，边看账，对旁边的赵嬷嬷竖起大拇指。

张咏看向顾行简：「你这是怎么了，伤疼？等着，我这就去叫大夫来。」

顾行简的手着桌上的笺，额上冷汗直冒，佛珠抵在他的手腕跟桌之间，钻心地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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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家的芙蓉榭，到了夏日也是消暑的好去。赵嬷嬷和思安在榭里面摆了几个冰盆，茶床上放着赵嬷嬷的冰酪，就是在碎冰中放砂糖和酪，十分香甜。

夏静月应好，合上账本，刚要去，赵嬷嬷：「五姑娘先别走。明日凤大人来家中，三姑娘不肯挑衣服，您帮着参详一？」

夏初岚也没注意自己在画什么，等发现了，用帕遮住，仰问：「哪里？」

夏静月让赵嬷嬷去拿待选的衣服来，赵嬷嬷兴地去了。她又走到夏初岚边，轻声问：「三不喜凤大人，喜画上的那个人，对吗？」

他舍不得，终究是舍不得。

顾行简握笔的手不自觉地收，牵扯到腕上的伤，反而脱力将笔鬆了。笔书桌，在地上留了一团墨黑。崇明来，连忙拿布地面，然后抬，看到顾行简的袍襬也沾染了些墨：「相爷，您……」

夏初岚疑惑：「那凤鸣可是蜀中第一才，也能算才八斗，你不喜？」

夏初婵被韩氏成了惯的，从小也是要风得风，要雨得雨。她真的喜凤鸣的话，不可能不来抢。好在夏初岚对凤鸣没什么觉，也不用去对付夏初婵这样的小丫。

顾行简抬起，定定地看着张咏。张咏还兀自滔滔不绝地说：「那小在前面任上就有不少风雅事，没想到终于肯收心成亲了。也不知是他哪个表妹能把这位蜀中第一才拿……」

「昨日我跟四去上琴课，本来我先回家，但不小心把琴谱落了。回去的时候，无意间听到四在跟侍女说凤大人的事，她好像喜凤大人的，还说凤大人来府上那日，她也要去相看。」

夏静月听说夏初岚要帮她留意，受若惊，红着脸轻声说：「我喜才八斗的人。最好琴棋书画都懂，人品贵重。像曹建，像东坡居士……这样的。」还有一个名字，她没有说。

蜀中才，名满天。当年在太学，惯会跟先生夫叫板，成绩却是奇的好。他本来有望成为那一届的释褐状元，却觉得赢过区区千人没有意思，自己跑去考了科举，成为当年的榜。

夏初岚随手拿了账本压在刚才的纸上，淡淡地说：「随便穿就好了，不用刻意打扮。」

夏初岚的手一顿，没想到这个小丫如此厉害，竟能揣测人心。

你说件事。凤士卿那小，还记得吧？」

夏静月连忙摇，脸有些红：「我，我暂时没想这些。我是爹娘唯一的孩，可能他们想多留我两年。」

「我不敢跟四争。而且，凤大人也看不上我。」夏静月轻轻说。论貌，她比不过三四，论能力又远逊于三。最重要的是，她不喜凤鸣。

赵嬷嬷笑了，思安也捧着一碗吃。

「昨日吏侍郎来找我喝酒，说起他。他调任绍兴知府，据说家里有表亲在那儿，还是当地的首富。岁月如梭啊，转我们教的学生都这么息了。」

夏静月被柳氏打发来给夏初岚打手，她自己也十分乐意。平日跟着夏初婵学完那些琴棋书画，最期待的就是来这边跟夏初岚学账。她起将账本拿给夏初岚：「三，你看看这里，我不懂……」话未说完，注意到夏初岚的纸上画了个模糊的人形，依稀看来是个男。

夏静月也不敢多问，就指着账本说：「这个地方，我不太明白。」

夏初岚便耐心地与她讲了，讲完之后，又说：「这不是一两天的工夫，慢慢来吧。」

思安看了看夏初岚，没吭声。虽然她憋着没有把顾相的事说来，可姑娘一看就不喜那个什么凤大人。老夫人很满意，昨夜夫人又拉着姑娘劝了好一会儿，姑娘只得答应去见他。

她看向夏静月，轻轻笑：「你跟初婵差不多大，可有心上人了？我看三叔三婶好像不是很着急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