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意识地走过去，蹲在他面前，眶有些发：「您的伤……这么严重吗？」

他说完，南伯，崇明还有夏衍挨个儿走了来，各个面有喜。

夏初岚本来有些张局促，整个人都绷着，被顾居敬衝来嚷嚷了一阵，「噗嗤」一声笑来，一放鬆了。不由地靠近顾行简，几乎是与他并肩站在一起的姿态。

他活到这个岁数，还没有如此患得患失过。但阿兄说得对，他没有多少时间可以荒废了。成与不成，总该个了断。

「我希望你明白，我不是顾五，也不是一个普通的教书先生。我可能不像你想的那么好。」顾行简缓缓说，声音如般，「这么说也许有些自私，可我喜上了你，所以不想你嫁给旁人。」

顾行简见她没有反应，拉了拉她的手指，嘆：「你在听吗？可能有些唐突，但我不年轻了，没有时间放在等待和试探上。若你不愿意，就当我今日什么都没说过。」

无论他是顾行简还是顾五，也不他们之间存在着多少的阻隔。这一刻，她不想那么多。她只知她喜这个人，想要跟他在一起。

她并不仅仅因为吴志远而逃开他。

屋里瞬时就剩两个人，互相看着。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一章继续阅读!)

「我，我送了赵太丞回来，又不是故意听的。」顾居敬理直气壮地说，「何况又不是我一个人。」

顾行简侧咳嗽了两声，起初还压抑着，后来咳得越发厉害了。夏初岚连忙抬手，慌地给他拍背：「您没事吧？我去叫人。」她刚要转，手却被他拉住了。

夏初岚本来站在门外犹豫，冷不防被夏衍拉了屋，站在顾行简的面前。她看到他整条手臂挂在脖上，左手的手腕也缠着纱布，两隻手都受了伤，脸也不太好。

夏初岚只觉得脑中「嗡」地一声，难以置信地回看他，整张脸都惊愕的表。顾行简笑了，这个时候倒像个孩了。他把呆怔的女孩拉到面前，然后起站了起来。他很瘦却也很，夏初岚的还不到他的肩膀。

他的掌心微，因为受伤，扣住她手腕时也没有用很大的力气，但她整个人都定住了。

夏初岚低着，没想到他会跟自己主动说起吴志远的事。三叔也说过，爹的事不能全都怪在重用吴志远的宰相上。毕竟官场上的事，国家的事，有太多的牵扯，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。

她来相府之前，只是想看他一，看完了就走，完全没想到他会跟她说这些话。她现在心里就像有个小火炉，炉上烧着，都沸腾了，整颗心烧得。他说喜她，还问她愿不愿意跟她在一起，她现在整个人都有些乎乎的。

夏初岚怔怔地看着前的人。她觉得不真实，这个人说要跟她在一起？他把自己说得这么不好，可明明是她不上他。所以知他是宰相之后，几乎本能地逃开了。

顾行简没想到顾居敬在外面偷听，冷冷地看着他。

「我听闻凤鸣要与你议亲，但他与清源县主有些渊源，这只是他利用来刺激县主的手段，并不是真的想跟夏家结亲。」

外面偷听的顾居敬却忍不住了，直接走去：「阿弟，你这婆婆妈妈的，简直要急死我。人家姑娘都答应了，你还问想没想好，没想好你是能放了人家吗？这个时候就要赶抱住她啊。」

顾行简见夏初岚整个人好像神游天外，轻声说：「我从未喜过人，也不懂得怎么讨一个女的心。虽居宰相之位，但立敌颇多，可能与我在一起，免不得要像现在这样担惊受怕。我比你年许多，年幼时弱多病，不知寿数几何。如此，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么？」

屋中安静了一，只有铜壶滴漏的声音。

过了一会儿，才听到他嘆气般的声音：「当年我用吴志远，是因为市舶司乃是国之命脉，直接关係到国库的盈亏。而他在市舶司上的政绩非常好，我需要这个人。但你三叔弹劾他的奏状，被奏院压住了，我确实没有看到。」

「没事，只是看起来有些严重。」顾行简轻鬆地说。不过一个月没见，却似隔了许久。他代小黄门说那番话的时候，也不确定她会不会来。这几日他也反覆在想，她来了如何，不来又如何。

夏初岚回过神来，毫不犹豫地了，定地看着他：「我愿意。」

他上的檀香味，厚重悠远。她喜这个气味。

一起来的。」夏衍这才想起夏初岚，回看到后没人，又跑去将夏初岚行拉来，冲顾行简笑了一，「先生跟一定有话要说，我先去了。」

夏初岚没想到他消息如此灵通，并没有上说话，而是目光灼灼地看着顾行简：「您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？」

顾行简没想到她回答得这么脆，愣了一：「你可想好了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