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均没想到顾行简亲自过来，连忙起行礼：「刚刚有一个小公来过，但来就走了。想必觉得这里闷，到院里去玩了。」

顾行简了，也去了。

寺丞拜：「相爷，本不该在您养伤的期间打扰您，可金国和枢府的那两个细打死不肯招同党。请您示，该如何理这两个人？」

「我走错了。」夏初岚低声。

大理寺丞浑打了个激灵，这便是要让他们死了？他偷偷看了顾行简冷峻的面容，宰相明明是主和派之首，表面上对金国十分友好。私里对金国的细却一都不手。只有见过他这么狠戾的一面，才会对这位当朝宰相生一来自骨里的敬畏。

顾行简跟大理寺丞说完事，便亲自走到敞轩这边来，看到吴均在乖乖地整理文书，鬆了气，问：「刚刚有人来过么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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国监祭酒可是多年没给人的时策打上品了。据说上午答的笔试也很有意思，糊名之后给几个官员看，看他写字和答题的思路，以为是哪个科举落榜到国监重修的试。有的觉得应该上品，有的觉得是中品。拆了名字之后，知是夏衍，都觉得十二岁的孩答成这样已经了不得，国监一致通过录他为正式的太学生。

大理寺丞！夏初岚只觉得这些人原本自己一辈也接不到，立刻站起来：「您先忙，我到旁边去。」说着就走向便门。

顾行简摆了手：「我翻过三叔的官藉，还有他写的奏状，确实是个有才华的人。至于衍儿，是他自己努力的结果，补试我是无权预的。」时策那题，他只是跟夏衍提过，并没有说得很清楚，更不会料到那日考试的时候，会正好考到这题。听夏衍回答得是，想必是过工夫了。

吴均觉得她小小年纪，脾气倒大，好玩的。但能跟相爷认识的，想必是哪个显贵之家的公，他也就没，低继续整理文书了。

夏初岚走到隔的敞轩，才发现这里有个人。一个穿着布衫很年轻的男，正在整理案上的文书。她本来要退去，吴均已经看见她，叫：「小兄弟，你是新来的吗？」

「你们跟皇城司再把城中所有的金国人还有他们的家眷排查一遍，现在前线战况不明，别再现有人趁盗取机密的事。告诉四方馆的主事一声，约束好馆的人，否则他就别当官了。」

「你怎么扭扭，像个女孩一样。」吴均好笑，「好，我不碰你就是了。他们要你来什么？」看起来白白的，也不像能吃苦。

……

吴均见她生得白净漂亮，心生怜惜，连忙过来拉住她，好心提醒：「这里是相府，规矩森严，你可不能走的。」

夏初岚挣脱开他的手：「仁兄请自重。」

这时，崇明在外面说：「相爷，大理寺丞求见。」

吴均暗想，那个小公到底是什么来？看相爷十分关心的模样。他来了快一个月了，还没见相爷主动找过谁呢。

顾行简才反应过来这便门通到隔的敞轩，吴均还在那里整理文书。他心里闪过一丝不适，本想叫她回来，但大理寺丞已经来了。

这件事在国监所属的几个国学都已经传开了。夏衍以十二岁稚龄被录为太学生，是史无前例的。他如今在国监也算是小有名气了。

夏初岚看到他好像不太愿意提顾家的事，便换了个话题：「您是因为我，才提三叔的吗？还有衍儿考太学，也是您帮忙的吗？」

「我来探相爷的病，并不是来相府当人的。你事吧。」夏初岚说完，便转走了敞轩。

寺丞是宰相在大理寺的线，可他知线绝不止自己这一个，还有别的人藏匿其中，可能只是个不起的书吏，他们之间相互制衡。所以任何一方有什么动作，宰相上就会知，然后毫不留地除去。各省司皆是如此，之前吴志远便是这样完的。所以整个中枢被宰相牢牢地控制在手中，任谁都撼动不了他的地位。

他是个书呆，见夏初岚穿着男装，就以为是个男，没看来她是女孩。

大理寺丞额上了汗，应：「是，官明白。」

这个人便是如此可怕，如此铁血手腕。跟外表的儒雅一都不相符。

顾行简淡淡：「既然打死都不肯说，便成全他们为国捐躯吧。」

。他现在也有这觉。任他聪明绝，对什么事都游刃有余，唯独这件事，觉得毫无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