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初岚和夏衍编好兔， 去顾行简住的屋， 看到有几个人在里面，似乎在说这次北征之事。

夏初岚嘆了气。这个人真是一时半会儿都閒不住。说是在家养伤， 家里还是来来往往这么多人，怎么能好好养伤？怪不得伤一直都不见好。

夏衍问：「， 我们要站在这里听吗？这样会不会不太好？」

夏初岚竖起手指，对他了个噤声的动作。屋有个官员站在最后， 角瞥到了他们在门外徘徊，喝：「什么人偷听！」

一时之间，谈话停止，所有人都往外面看。

夏衍吓得缩了一，往夏初岚的怀里退。夏初岚低着，受到数目光投注在自己上。这些都是朝廷的大员， 跟她平日里接的富贾乡绅还不一样。官威在上，便很能震慑人。

张咏往外看， 发现这穿着男装的分明是个姑娘， 白白的，眉有些熟悉……莫不是那夜在清河坊的姑娘？他吃了一惊，顾知珩可以啊，当了三十几年和尚， 一旦开荤，不得了，这都把人带到府中来了！

顾行简也向外看了一，淡淡：「无事， 我们继续。」

官员们纷纷一愣，相爷这是在袒护他们？以前宰相的官邸，知顾行简治的手段向来严厉，绝不可能有人会在官员议事的时候站在门外偷听。这一大一小两个到底是什么来历？

但顾行简都发话了，也无人敢再追究。

夏初岚连忙把夏衍拉走。

兵侍郎很不悦说话被人打断，但也不敢表现来，继续说：「相爷，枢府那边说，英国公一边派人搜寻殿帅，一边继续与完颜宗弼作战。他本人不同意退兵。副相……也不同意。」

顾行简摸着额。他知陆世泽这个人，既然主动提了北征，就不会让整个战事以对己方不利的局面告终。对他来说，一个儿和国家大义摆在前，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。这也是为何顾行简跟陆世泽是截然不同的事风格，却十分敬佩他的原因。

与满朝趋炎附势的主和派相比，这些固执己见的主战派老臣，其实真正现了一气节。

四方馆的通事舍人站在一众官员中，握着袖中的信件，想找机会说话。可好几次他刚要开，又被旁边的官员打断。四方馆隶属于中书省，可以说是顾行简的直属门。前阵四方馆里了细这件事，等于在宰相的后院放了把火，他有些心虚。

顾行简活动了左手的手腕，从笔挂上取一隻笔，在纸上写东西。他小时候惯用左手，后来方丈说用左手不祥，慢慢纠正他用右手。他现在多是用右手，但是左手写字也完全没有问题。

兵侍郎说完以后，事谈得差不多了，顾行简一边写字一边说：「战之事由枢府拿主意吧。中书门暂且兵不动，几位就这个意思上摺。」

「是。」众官员陆续告退去。张咏坐在旁边，实在是好奇那姑娘的事，想问问清楚。通事舍人站着没有动，顾行简也不抬地问：「通事舍人还有事？」

通事舍人被到名字，绷，应：「是。官这里有金国传来的急信，要相爷亲启。」

顾行简伸手，通事舍人便将袖中的信件呈上。

文书是被贬谪的完颜昌传来的。上次议和，便是由顾行简和他谈的，双方算有些。他在信中说能够帮忙说服金主议和，条件是他们这边先退兵。

完颜昌和完颜宗弼在金国斗得很厉害，完颜昌在这个时候来信，想必是完颜宗弼被英国公打得无法还击，他想趁机压制完颜宗弼，从行台回来。若完颜昌主政，至少宋金边境能够相安无事。而且这从侧面证明，陆彦远还没落在他们的手上。这无疑是个好消息。

「你先回去吧。」顾行简不动声地说。

通事舍人也不知信上说了什么，但不敢多问，恭敬地退去了。

张咏看到顾行简不提信上的容，而且这封信的名义本来就是私人的，便只挑了自己关心的来问：「你跟那个清河坊的姑娘，到底是怎么回事啊？刚刚那个是她？」

他们同在朝为官，又参加了同一届科举，只不过顾行简是状元，张咏排在第四，张咏自认彼此之间的比旁人厚些。顾行简一般不与朝中大臣往来，也只有张咏能够自由相府。

顾行简「嗯」了一声。

张勇没想到他承认得这么脆，怂恿：「叫来我见见啊。说不定以后就是弟妹了。」那姑娘他虽只见过两面，都还没看清什么模样。但姿窈窕，白白净净，姿绝对不会差。当年莫凌薇可是都城里响当当的人，苦恋顾行简多年，顾行简都没动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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