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臣已无大碍，多谢皇上关心。韦医官妙手回，多亏他医治，臣才能好得这么快。」顾行简特意提到韦从，表示皇恩浩。

顾居敬哼了一声：「老哥哥，这可是我的弟媳，你难要跟我阿弟抢人？我这次来绍兴，就是向夏家提亲的。」

「你求见朕，是有何要事？」宗復又问。

「是不行了。可老夫还有个年龄与她相仿的小儿刚太学读书呢。」蒋旭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。他不在乎什么门第，蒋家也并非门。在他看来娶妻当娶贤，夏三姑娘是厉害了些，可他的幼刚好弱了，能够互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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凤鸣讪讪的，只可惜是商，了不得嫁个商或是小官。门的不敢娶，哪里又能让她真正地施展拳脚。

宗倒是知绍兴夏家捐了十万贯军饷的事，却不知家主竟然是位姑娘。他一向看重这些忠君国之士，何况一个姑娘家有此魄力实属难得，当便觉得门也没那么重要了。他沉了片刻说：「既然顾卿如此想娶，还求到了朕这儿来，朕没理由不帮这个忙。只不过朕给你这圣旨之后，你还得多方规劝老夫人。总归是件喜事，别让母之间生了嫌隙。」

「臣想娶妻，但唯恐家母不愿。臣非她不娶，还请皇上主。」顾行简起拜。

「二爷真是多虑了。哪里需要我们，那姑娘完全可以自己解决。」

鸣和蒋旭互相看了一，有默契地走开。回到前面的公堂，蒋旭眯着睛笑了笑：「这个夏三姑娘，着实是个妙人啊。哪家若是娶她了媳妇，必定是个贤助。」

顾行简叩谢皇恩。

他还是谢过蒋旭，又听蒋旭说：「老夫倒是真有想与夏家结亲了。这位夏三姑娘还未婚吧？」

「商，故而母亲有些不喜。」顾行简知皇帝的脾气，是个大孝。靖康之难时，太后被一同抓去金国，皇帝一直费尽心机地想要将她赎回来。之后奉迎太后归国，动用了最规格的卤簿仪仗。所以顾行简在皇帝面前，自然不会表现对顾老夫人的不满，而是万分尊敬。

顾行简走其中，芳香盈鼻，周一阵凉意，丝毫受不到人间酷暑。

蒋旭微怔，随即摇嘆气：「唉，可惜老夫晚了一步。相爷真是好光啊。」

蒋旭从府衙告辞来，快步走到一旁的巷里。顾居敬正跟崇义代事，看到蒋旭过来，连忙拱手：「老哥哥，事可办妥了？」

宗觉得真是件稀罕事：「哦？是哪家姑娘有幸了卿的？你终于肯成家，你母亲应当兴才是。」

顾行简说：「皇上可还记得英国公世去绍兴募捐军饷时，捐了十万贯的绍兴首富夏家？她就是夏家的家主，臣机缘巧合与她相识，觉此女明理晓义，与臣志趣相投，故而才有了娶她的念。」

宗抬手让顾行简坐：「顾卿的伤可好全了？」

宗：「原来是商。你是宰相，怪不得你母亲不愿意。虽说本朝没前朝那么严格的门第顾念，但到底是差远了些。」

顾居敬这些年走南闯北，自然各人都认识一些。他受了顾行简所托，跟来绍兴看看有何需要帮忙的地方。谁知这丫实在太了，他完全没有用武之地，也没办法去阿弟面前邀功了。

崇义忙说：「老大人，您的不是与人议亲了吗？」

宗欣然，又幽幽地嘆了气：「你好了，可昨夜张卿的女夭折，恐怕得悲痛一阵。朕今早也是从张贤妃那里得知此事，据说张夫人已经哭了好几次，朕已派董昌前去问了。」

这时一个侍低小跑来，跪在地上，仰面喜：「官家！殿帅把被金国诱捕的主将安全带回！」

宗御禁中寒翠堂纳凉。寒翠堂有寒瀑飞空，注大池，池中遍植红白菡萏。四周茂林修竹，翠蔽日，故而得名。院中南数百盆，鼓以风，芬芳满殿。置金盆数十架，积雪如山。纱橱悬挂伽兰木，真蜡龙涎等香珠百斛。

顾行简一怔，那女孩儿还不到两岁，竟然夭折了？张家没有派人来报信，大概是张咏忙于悲痛，还顾不上。孩早夭在当实属常见，顾家兄弟妹五个，也只有三个活到成年，他自己不是险些……顾行简微微皱眉，神凝重了些。

宗坐于御榻之上，茶床上摆着两隻金碗，榻后珠帘微动，显然是有人刚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