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已过世八年，永远停留在最慈的年龄。

“您过世后，咱们闹崩了。”厉坤轻声说：“年轻的时候各刀，太的了手，后来吧，我发现，什么叫杀敌一千自损八百。”

厉坤看了许久，像寻常不过的母谈心，说：“山上风大，薄外有挡不住。不比山，太还和。”

“妈，一辈有多？五十年，六十年？还是真的能活百年？呵，算不清。”火势渐小，他才继续烧纸，“罢了，只要我在，就陪她每一天。”

烧纸，然后上台阶，直至半山腰的西南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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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人表依旧，淡淡的温柔，厉坤扯了个笑：“您以前很喜她，还让她常来陪您，小晨儿说她最吃您的猪脚面，一次能吃一大碗，一儿都不像个女孩。”

顿了顿，厉坤看着照片，忽问：“您怪我吗？”

“我觉得这姑娘有儿像□□，沾一，怎么戒都戒不掉了？”厉坤眉是真心实意的皱起来：“烦人，闹腾王，您说，她怎么能这样勇敢啊？追我一次，再追一次。”

“不过我也不太争气，回回都上她的儿，还乐在其中，这好了。”厉坤摇晃脑，叹：“把自个儿搭去了。”

山上信号不佳，到停车场，信号恢复，一连窜两个未接来电。厉坤回拨过去，迎晨接得飞快：“你在哪里呀？”

这墓地与旁的无异，年稍久，略显陈旧。香炉里的香已燃尽，剩短截灰烬在风中摇摇坠。厉坤俯弯腰，把束轻轻搁在墓前，然后蹲来，抬手将上照片上的一草屑拂开。

您恼我娶了半个仇家的女儿吗？

他边说边解开绑绳，掏打火机，燃几张烧纸后，再一小叠的往火上盖。

而照片上的女人，无生无息，却有一奇异的力量笼罩厉坤全，温柔，大气，教人心安。

“咱家本上少了一个您，娶了小晨儿，把名额凑上，来年，再添个小娃。”厉坤摸烟盒，抖了烟。

天地空旷，偶有飞鸟倾斜而过，起风了，松柏枝叶厚重，轻摇慢晃，厉坤拣起铜盖，盖上，烧纸的余火很快熄灭。

有风过，烟气袅袅随风去。

说这句话时，他脸上有淡淡的温柔。“以后，我和小晨儿一块来看您。”

“就当我没息吧。”厉坤结微，烧完最后一叠纸，“对不起妈妈，我还是那姑娘。我不到放手，那我就永远不放手了。”

恨很，但更多。

您怪我一笑泯恩仇吗？

厉坤暂停动作，双手微弓，搭在火上取。

厉坤就这么安静来。

“我想过老死不相往来，想过恶语相向，想过街上碰见狠狠他一架——”至今说起，厉坤依然是沉的。

他燃烟，了两，然后烟嘴朝，在了纸灰里。

“外面。

照片上的人，慈眉善目，笑容温婉。厉坤静静凝视，低片刻，再抬起时，他说：“妈，我和小晨儿结婚了。”

火势渐旺，烟火气弥漫。

烧纸燃了一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