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的，所以这天黄昏时分，打了一个电话来。静琬接到电话，那一百味陈杂，竟然不知该对他说些什么，建彰只当她是累了，与她说了几句明天婚礼上的事，最后叮嘱说：“那就早些睡吧。”她“嗯”了一声，他正要将电话挂断，她忽然叫了声：“建彰……”他问：“怎么了？”听筒里只有电嘶嘶的声音，他的呼声平稳漫，她柔声说：“没什么，不过就想叫你一声。”

她偶然这小女儿态，建彰心中倒是一甜，说：“早休息吧，明天就可以见面了。”静琬久缄默着，最后方说：“你也早些休息，再见。”

她将电话收了线，站了起来。前面搭了戏台在唱堂会，隐约的锣鼓声一直响来。嘁儿锵嘁儿锵……她的一颗心得比那鼓还要快，一一地检手袋中的东西：父母与自己的一张合影相片、两大卷厚厚的钞票、一把零钱，还有那只金怀表。她想了一想，将“玥”拿手绢包了，掖在手袋最底。

客人们大都在前面听戏，她悄悄地楼来，因为上要开席了，人们忙得鸦飞雀，一时也无人留意到她。她从后门了园，园中寂然无人，只有树上挂了西洋的小七彩旗，迎风在那里飘展着，“哗哗”一轻微的招摇之声，前面的锣鼓喧天，她依稀听是，正唱到“我去锦绣解簪环、布裙荆钗，风雨相依共偕百年。”那一咬金断玉的信誓之声，仿佛一异样的安，令她并不觉得十分害怕，只是脚步忍不住有些发虚，幸得一路上无人撞见。后门本来没有上锁，门房里的老李坐在藤椅里，仰大张着嘴坐在那里，原来趁着凉风已经睡着了，老李养的那条大黄犬，见着她只懒懒地摇了摇尾，她悄悄就走门。

从巷穿去，就看到好几黄包车在那里等客，她随便坐上一辆，对那车夫：“去南城，快拉。”那黄包车见她的模样，知是位富贵人家的小，而且又不讲价，明明是位大主顾，当抖擞了神，拉起车来就一阵飞跑，不一会儿就将她送到了南城。

她知自己此举，当真是惊世骇俗，连那位严先生见了她，也吃了一大惊。她并无旁的话说，只简单：“我要去永新。”

那位严先生极快就镇定来，中忍不住钦佩之，中却：“现在两军战事激烈，通断绝，小不能这样冒险。”

静琬固执起来，只将脸一扬：“他既然能来，你必然就有办法叫我去。城门上就要关了，如果今天走不成，可能我这辈就没法走了。”那严先生沉：“小乃千金之，前线烽火，并不是旁的事。路上万一有闪失，我严世昌何颜去见六少？”静琬将脚一跺：“我都不怕，你怕什么？”严世昌考虑半刻，终于了决心，抬起来：“那么请小在此稍候，容我去安排一二。”

他办事极是捷，去了片刻即返，两个人乘了汽车城去，城外有人早早了一辆大车在那里接应，天已晚，他们坐了大车颠簸走了数十里地。静琬一半是张，一半是害怕，夹着一说不清不明的喜，坐在那黑咕隆咚的大车里，心中只怀着一不可抑制的切。这一走几乎走了半夜，从颠簸的小路上转更窄的一条路，最后转一个院落，静琬借着车灯依稀的亮光，隐约瞧像是寻常不过的一庄人家。

严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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