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去的地方。他对我的疼和的不一样。疼我，是教训我礼仪，请老师教我学琴、念书。爷爷疼我，是一完全的溺，我要什么，他就给我什么。有一次他睡午觉，我偷偷地溜了去，站在椅上拿到了他书桌上的笔，在他的额上画了一个“王”字。他醒了之后，大大地发了一顿脾气，还把侍从室主任叫去狠狠地骂了一顿，又叫人把我带到书房里去。我以为他会打我，所以我放声大哭，哪知他并没有责备我，反而叫人拿了朱古力来哄我。那个时候我正在换牙，不许我吃糖，所以我立刻破涕而笑了，因为我知，只要是爷爷给我的，谁也不敢不许我吃，包括。我说：“当爷爷真好，谁都怕你，想什么就什么。”

爷爷哈哈大笑，抱起我亲我，叫我“傻囡囡”。

可是在我六岁那年，爷爷就得了重病。他病得很厉害，大家不得不把他送到医院去，家里得像到了世界末日。和姑姑们都在哭，我天天被保姆带到病房里去看爷爷，就是在爷爷的病房里，我懂事后第一次见到了父亲。

他刚刚从国外赶回来，让我叫他父亲。我像个闷嘴葫芦一样不开，父亲打量着我，皱着眉，说：“怎么这么？”

说：“六岁了呢，当然有这么了。”

父亲不喜我，从这一面我就知。后来爷爷过世了，我被送回父亲边。他不再国了，可是我还是很少看到他，他很忙，天天都不回家，回家我也见不着他……

第二年他就又结了婚，我本能地反这件事。我耍赖不去参加他的婚礼，他恼火极了，第一次打了我，把我揪在他膝上打。就为这一次挨打，我和她的仇就结大了。

我想她一开始是想讨好我的，给我买了好多玩和新衣服。我把玩和衣服都从窗里扔了去，还偷偷跑到她的房里去，把她的漂亮旗袍统统用剪刀剪烂。她生气地告诉了父亲，结果就是我又挨了打。

我还记得当时的形，我站在房间中央，一滴泪也没有掉，我昂着，脊背得直直的，拳攥得的，齿清楚地咒骂她：“你这个巫婆！你这个坏皇后！我的母亲会在天上看着你的！你会被雷劈死的！”

她气坏了，父亲脸也变了，从那以后，父亲就很少我和她的纠纷了。到后来父亲和她闹翻了，老是和她反着来，反而总是偏袒我了。

可是父亲到底是不喜我，每次和我说不了三句话就要动气。像今天晚上他的心不是太好，我就装哑不嘴。吃过饭后他和伯伯们坐在小客厅里喝茶闲聊，汪伯伯突然想起一件事来，说：“先生，今天有件趣事呢。”

父亲问：“什么趣事？”

他说：“今天第二舰队的晋衔名册送上来了，他们在草审，看到一个人的照片，吓了一。恰巧我过去了，他们拉住我叫我看，我看了也吓了一大，还以为他们谁开玩笑，把您年轻时的旧照片混在里和我们闹着玩呢——我是您的侍从官，那照片和您年轻时的样真是神似极了。”

李伯伯笑：“会那么像？我有儿不信。”

汪伯伯说：“几个人都说像，只有继来一个人说不像，拿过去看了半天，才说：‘哪一儿像先生？我看倒是蛮像慕容沣先生。’大伙儿一全笑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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