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一面又叫柜上，“去窖里取那坛二十年的女儿红来。”

说是二十年陈酿，也不过是店家夸。但那女儿红后劲极佳，他与雷少功二人对酌，雷少功犹可自持，慕容清峄已有七八分的酒意。正上甜汤时，却有人推门来，笑地：“三公，今天这样的日，我这个不速之客可要过来敬杯酒。”

雷少功抬望去，只见她穿一秋香的旗袍，娉娉婷婷，正是许宣。她与锦瑞关系极好，锦瑞将她视小妹妹，故而与慕容清峄也是极熟悉。慕容清峄醉得厉害，只是笑，“你不是在国外念书吗？是几时回来的？”许宣：“回来可有一阵啦。我记得今天可是好日，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吃饭？少呢？”

雷少功见她哪壶不开提哪壶，连忙问：“许小是回来度假，还是住？”许宣说：“住，以后可不走了。”见慕容清峄正瞧着自己，便缓缓低去。

慕容夫人从枫港避暑回来，锦瑞、维仪都来见她。孩们都在院里玩耍，母女三人便在小客厅里说话。维仪问：“三嫂今天过来吗？”慕容夫人说：“她不方便，我叫她不用过来了。”锦瑞说：“我瞧老三这回混账，素素这样，他倒还在胡闹。”维仪：“也是奇怪，认识宣那些年了，三哥怎么这会瞧上她了？”

锦瑞：“我看宣糊涂。”慕容夫人却说：“宣才不糊涂呢，是老三糊涂。”又说，“锦瑞，你可别小瞧了宣。”

锦瑞心中不悦，隔了几日，便约许宣来喝茶。见她穿一雪青云纹暗旗袍，不由：“怎么穿得这样素？”宣微笑，“近来觉得淡雅一些好看。”锦瑞便说：“宣，我们家老三你是知的，他会伤人心了，你可别上他的当。”宣笑：“大说哪里去

了，近来是和三公常常一起，不过是吃饭喝茶罢了。”锦瑞见她这样说，心里倒明白了几分，不由颇有几分不悦，只说：“那你好自为之吧。”

过了旧历年，慕容夫人惦着素素产期将近，怕她独自在外疏于照料，于是叫她搬回双桥，就近照拂。慕容清峄回家自然是蜻蜓，应个卯就走了。

天气一天一天和起来，素素在院里散步。刚刚走过障，忽听到熟悉的声音，正是维仪，那声调却有几分气恼，“三哥就是糊涂，见着三嫂要生了，连家也不回。”那一个却是锦瑞，“可不是，许宣倒拿得住他。”素素不窥听，转便走，谁想急切之扭到腰，腹中却是一阵痛，忍不住“哎哟”了一声。锦瑞与维仪连忙走障来看，见她痛得满大汗，维仪先慌了手脚：“三嫂。”锦瑞说：“这样像是发作了，快，快去叫人。”一面说，一面上来搀她。

素素痛得人昏昏沉沉，慕容夫人虽然镇定，却也在客厅里坐立不安。坐了片刻，又站了起来，隔了一会，又问：“老三还没回来？”维仪说：“这会定然已经快到了。”锦瑞倒还寻常，只是：“母亲你也太偏心了，当年我生小，也没见您这样。”慕容夫人：“这孩……唉……”正说话间一抬，见慕容清峄回来了，只见他脸苍白，于是安说：“瞧那样还早，你别担心。”话虽这样说，慕容清峄只是坐立不安，困兽样地在那里踱来踱去，不时向楼上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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