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收拾。

踢打、撕扯，女人打架的招数一样没少。方明曦挡开，推拒，不让他们打金落霞，昏暗的堂屋里全是她的乞求喊声，一声过一声：

“有话好好说，求你们了！有话好好说……”

“不要动手！为什么打人！”

“去！去啊！”

到最后，什么都说不来，只剩声音嘶哑凄厉重复不停的几个字：“别打她——别打她——”

她压在金落霞上，死死地护住。

在梁国赶到之前，糟糕透了的那一天，她一直听着被她护住的金落霞在她嚎哭。好几次，金落霞要翻抱住她，都被她摁住。

她没有复读，那个暑假，她们离开住了十多年的家乡，告别一切，搬到她即将读书的瑞城。

她以为会有新的开始。

可是同行的路才走了这么，现在她们就要分别。

方明曦的筷快把碗里米粒捣烂，她微微用力，得指节发白，最后缓慢放开。

肖砚没有声，她亦没有再说话。

抬看向窗外，傍晚就要结束。

“天要黑了。”她看着天。

肖砚嗯了声。

方明曦站起。

肖砚问：“去哪？”

她没说话，走向灵堂。

灯还没开，灵堂里暗到极致，只有一盏烛火的光芒，其余皆是朦朦胧胧。

方明曦站在正中，转看向外面天空。

晚霞烧红天边，天际一侧开始漫上重的夜，另一侧彤云遍布。

金的霞光一倾而落。

就像金落霞的名字。

方明曦走到蒲团前，双膝跪地，向着灵桌上的骨灰和遗像，重重磕了个。

额和掌心贴在冰凉的地面上，她闭上。

今夜之后，一切都将逝去。

——

日落西山常见面，东海不回。

一路好走。

第29章 廿九朵

方明曦和肖砚在灵堂守了一夜, 断断续续阖小憩，囫囵休息，整觉却没睡上。

一大早，运货回来的梁国给方明曦回电，披着晨赶到灵堂。他急冲冲来，门却又止步在厅中央, 四十几岁的男人眶通红, 好一会儿没说话。

方明曦给他时间，让他在灵前独自待着, 他上了三炷香，香灰燃尽, 便到发时候。

几人坐肖砚的车将骨灰送到墓园, 烧的冥制品前一天寸早就备好，满满三大袋。笼之后, 骨灰盒放墓碑的石格中，修墓工盖上石板，用泥将墓封上。

走的时候, 修墓人在后面帮他们燃鞭炮, 引线烧着, 噼啪炸响。

方明曦沿着墓园台阶向, 行至一半回看。炮仗炸裂的红纸漫天飞, 新砌的墓碑冷冷直立, 照片上金落霞面容温柔宁静, 底放着她的骨灰。

从今往后, 她将永远在此眠。

.

回到市，肖砚把方明曦和梁国送回她们母女租住的地方。车分别前，方明曦又一次向肖砚谢。

“欠你的，我都记着。”她说。

肖砚坐在车，透过空置的副驾驶座将视线投递到窗外，她的脸实在算不上好。

他只嗯了声，似应非应，而后驱车离开。

梁国陪方明曦回了简陋的“家”，光线昏暗，腐朽气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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