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上都能闻见淡淡的艾草香气。

因大禄对上炤戎也没吃亏，接二连三打了不少胜仗，许多原本还惶惶不可终日的百姓也都被这些好消息壮了胆，面上重新带了笑容，睛里也恢复了光彩，重新放了偷偷打包好的行李，再次去到街面上逛了。

酒楼里也多了一样艾糕，由怯生生滴滴的小姑娘挎在篮里，走街串巷，各大酒楼坊贩售。

这些小姑娘往往着最简单不过的棉布衣裳，上略绣几样，上簪几朵新鲜卉，衬着亮晶晶的，红扑扑的脸，红的小嘴儿，一张，脆的如同南边湖中刚摘的菱角一般青，扑面而来的一生动气息。

“艾糕，刚锅的艾糕，还的！客官，买一个么？”

杜瑕自己就是苦日过过来的，见此景，不禁又又怜，且见那艾糕果然十分净新鲜，便叫小雀取了十文钱，要了一包。

一包五个，小小巧巧的，一个不过婴儿拳大小，乃是白白的米煮熟了，放在石臼中，在加理好的新鲜艾草一并捶打而成，清香中带着淡淡的艾草特有的苦涩。

杜瑕和庞秀玉一人吃了一个，剩的都分给丫并随从了，这会儿菜也慢慢上齐。

却是一碟醋芹，一盘清炒莴苣，一碗香椿煎，一盘香菇菜心，一个小葱拌豆腐，另有一笼荠菜包，再加一个樱桃毕罗，都极清淡。

外已经有些起来，杜瑕问了这个味，倒觉得胃大开，当即同庞秀玉埋吃饭。

正吃着，却听屏风那传来一熟悉的声音：“小二，再拿酒来！”

两人登时一怔，齐齐抬看向对方，均从彼此中看到了答案：

苏秀！

她们所在的位置乃是二楼临窗的一张小小八仙桌，因这酒楼不提前预定便没得包厢，大分即兴而来的客人要么就在一楼大堂，要么便在二楼，如她们此刻这样的一般立一屏风隔开，若不留心，倒也瞧不见四邻。

旋即有小二的声音传来：“姑娘，您喝了不少啦，本店的酒初喝不大显，可后劲儿极大，如今还是晌午，姑娘还是莫要再饮。”

“混账！打量姑娘没钱付账怎的？莫要多言，速速取酒来！”

苏秀本就不是温和的，更兼此刻似乎已经醉了，越发不讲理，只伸手抓住小二衣领，瞪着两只睛嚷了一通，又一把将人推了来。

那小二被猛推了一把，跌跌撞撞的倒退许多步，最后竟险些将杜瑕和庞秀玉所在的屏风撞翻！

两人都惊了一，小雀当即拧了眉，意去理论，却被杜瑕叫住了。

“莫要生事，小二哥也不是有意的。”

哪知他们不去，那小二却也知自己犯了错，先就满脸通红的来赔罪。

因开封城各行各业都竞争激烈，各大酒楼拼的便是菜样和服务态度，掌柜的倒是不动辄打骂，可跑堂的一旦犯了错也不会轻饶，轻则扣钱，重则开，也都是常有的事儿，因此小二也怕冒犯了客人，毁了自己生计，不由得十分忐忑。

庞秀玉见了不忍心，连声叫他起来，又稍加安抚。

见她们并不怪罪，小二万般激，竟当场跪来磕。

杜瑕忙叫他起来，又话锋一转，问：“那边的客人，什么时候来的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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