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语气，说明有转圜的余地了。

卫永言这才注意到，她扯住他的衣摆，用的是割伤的那只手。

她陪伴卫永言的时日已久, 早不再是单凭丽的容颜来维系了, 什么样的神，什么样的神，什么样的小动作, 最能牵动他的绪, 她最清楚不过。

“嗯。”郑倚菱睫上还挂着泪珠，笑得却很满足。

卫永言被她哭得心里又酸又，索在床沿坐，拍拍她的手，“我不走，你别怕。”

“难我护不住他吗？”卫永言霍地站了起来。

“我……我害怕, 怕你再也不会原谅我了，那……如果以后再也不能见到你，我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了……”说着, 一直在眶中打转的泪珠终于落来。

“行了，”他略微缓和，“胡思想什么？你这样，让承望怎么办？多大的人了，事还是不考虑后果！”

郑倚菱暗松一气。

郑倚菱得了他这句话，就像完全放心给他了一样，不再喋喋不休。

也让她看起来更加柔弱无助。

卫永言心中一揪。

“讨厌……”

中年人的麻话，听得周伯布置在外面盯梢的“值班护士”直翻白。

他大皱眉，把她的手拉来，却被她握住，目张。

“对了言哥，”郑倚菱换上一副严肃的表，又有些言又止，“我……意识

医生说，刀很，几乎见骨, 不像那寻求注意力的闹自杀，而真的是不想活了，十分决绝。

只这样哀哀又怯怯地看着他, 便能让他心几分。

那滔天怒火扑地熄灭了，卫永言无奈，“承望是我儿，我怎么可能不他？”

“都有什么话，说说？”

女人仰视着他，听到这句话，一脸安心的表，满满的信任与依赖。

“你这又是何必？”他语气冷淡，“闹自杀？还嫌不够丢人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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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倚菱跟他时，才不过十七八岁，天真烂漫的年纪，仰赖他的指教，对他的话奉若真理。他总是习惯摆威严面孔，用教育的吻斥责她。

她抹掉腮边的泪珠，“我觉得我的一辈真的值了，能遇到你，可是又一想，又觉得好遗憾，最后一次见到你的时候，你那么生我的气……而且我还有好多话想跟你说……”

“言哥，你要走了吗？”郑倚菱慌张，“我……不要再留我一个人了，好吗？我真的好害怕，你不要我了……人家说，人临死前会有走灯，看到人生中最重要的人和事。我看到的都是你，还有承望……”

果然，卫永言冷的脸放缓了几分，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。

他被踩中痛脚，脸沉得吓人，仿佛一瞬就会扭断她的脖。郑倚菱却没有显任何惧意，反而睛一亮，扯住他的衣襟，“你……你还愿意护着他吗？我以为……我以为你讨厌我，所以……”

“承望……”她泪如雨，哀哀戚戚地看着卫永言，“他到底怎么样了？三少就不能放过他，一定要置他于死地吗？可承望也不是故意的啊！承望又不像三少，有周家护着……”

“她那些丢人的蠢事，好像也没那么不可原谅……说到底，她也不过是担心那小杂对儿不利，想先手为，只是反被小杂算计了而已。”卫永言心不在焉地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