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样的动作，一样的语调，瞬间就叫陆离回到了两年前那个雪夜。那千尺悬崖与覆满白雪的层层松林，他一寸寸的翻遍了，才终于看到她躺在雪地里，冷得就像冰雪的一样，怎么都捂不。

陆离不觉抱了她，喃喃地说：“是我，别怕。”

她却嫌弃地动了动，嘀咕着：“不对……梦里，还有血腥味呢……”她叹了气，“陆离，你又骗我。”

陆离平日里藏起来的笨拙这一全都来了，嘴张了张，又闭上了，不知如何应对才好。

谢凝仿似清醒，知这不是梦，想要将他推开，陆离只她厌恶了，只好将她放开。然而酒意上涌，她脑袋里乎乎的，一推开陆离便倒在了床上。

锦绣虽然温，陆离却还仿佛听到了一声“咚”的声音，他只是心疼，担心她摔疼了，咬着牙：“你到底醉了还是在装？”

谢凝伏在枕上，睛闭着，艰难地保持着清醒。“方才……我听到了。陆离，你……你还不起……”

陆离坐在龙床边上，久久地没有说话，直到她沉沉地睡过去。她太善于伪装，所以连段昀也不知方才在窗她不过是装醉，只有他，只有他见过许许多多样的她，才知什么时候她是安心睡的。

他矮来，在床边单膝跪，指尖轻轻地抚摸着她脸颊上的伤疤，悄声说：“还不起也要还，欠你的，都还给你，你想要，都帮你拿到，你的仇你的梦，我都定了。若是……若是到了那天，你仍旧嫌弃我，那……那……”

他说不去了，他着实不敢想若是有一天她知了一切，却还是厌恶他，跟别的男人相守一生的形。他在咫尺之间看着她的容颜，而她安宁地睡着，眉目间一片安静乖巧，就像一只冬日里温中的猫儿，全然不知他的心在刀尖上、在油锅里疼。

陆离便又轻声：“九娘，我把天抢来给你玩，好不好？到时候你就别嫌弃我了，好不好？”

谢凝却什么都不曾听到。

是他自作自受，活该如此。

谢凝是喝多了，先时还撑着，但只听到陆离那句“我会还的”，便陷了梦里。

恍惚里她又回到了两年前那个夜晚，寂静的观里不知为何来了一群黑衣人，一向苛责待她的观主忽然冲了她的房间，叫：“公主，快走！快走！骑上雪豹，它会保护你！”

她尚未反应过来，观主已冲了过来，瘦小如她力气竟大得惊人，一将她拽了房间，扶着她上了雪豹的背上。

“公主，不要回，往前走！山去，他……”观主的话还未说完，四周的寒光便起来了，森冷的剑气竟然比九华山定终年不化的雪还可怕。她惊恐地看着平日里不苟言笑、只知叫她抄经书的观主自腰间一把剑，一人独斗十几名刺客。

“师父！”她尖叫。

“走！！！”观主却只有这一句话。

雪豹便带着她从云华观的侧门一跃而，一路向山飞驰。她抱着雪豹的脖，单薄的衣衫在雪里冷得像铁，她浑都被冻坏了，渐渐失去了意识之时，却忽然觉到了寒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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