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了，没多久便将她背了起来，将灯给她拿着。谢凝伏在他背上，在他耳边问：“哎，上次在山里，我睡着之后你是不是唱歌了？”

“嗯。”陆离。

“太尉不觉得丢脸么？”

“为陛一切都不觉得丢脸。”陆离正答，回看了她一，声音不觉轻柔。“为你个更是如此。”

“那好。朕还没奖励太尉呢。”谢凝歪在他的耳畔轻轻地吻了一。

陆离不禁浑一颤，又被勾起了心思，不禁拍了她一，恼声：“别闹。”

“哎，问你啊。”谢凝轻轻地摇了摇他的肩膀，问：“你当年，到底是因为喜我，还是因为答应了我娘要照顾我，才用尽心思向那混提亲的？”

“一半一半吧。我确实答应了薛姑姑照顾你，我……很后悔当年没能早去找你们，若是我早一步到了院里，也许什么都不一样了。后来你生病了，一直浑浑噩噩的，我看了便更愧疚，那时便决定，一定要将你照顾得好好的。但，但也是因为我心中有你。”陆离的脸微红，幸而谢凝在她背上没看到。“我一直记得你在梨树上瞪我的样。”

谢凝搂着他的脖，问：“那你娶了我，开不开心呀？”

“开心啊。”陆离应，不知想到了什么，忽然笑了一。谢凝不满地摇了一他，陆离忙：“没什么，只是这句话，从前我也问过你。”

谢凝登时笑了：“你也是这么问我的？‘公主，你娶了我，开不开心呀’？”

“当然不是。”陆离回忆从前，声音越发低沉温柔。“那是我们成亲前一天，我只觉得梦幻，便悄悄地溜里看你。你那时已经搬到紫兰殿去住了，我去时你靠在床睡着了，手里还拿着书，我将书拿走，你便醒了。你傻乎乎地看着我，我便问你‘明天便要嫁人了，开不开心’，你想了一，说‘不过是从一个囚笼到另一个囚笼，有什么好开心的’，然后……”

“然后我又笑了，说‘若嫁的是你这样一个貌郎君，便是囚笼里唯一的快乐了’。”谢凝接，笑着说：“我还当是个梦呢！”

“你都记得？”陆离话语里透着一丝丝委屈，“那为何到了侯府，你总是木木的，本不理我？”

“我见到自己的丈夫果然是梦里的人，便有些怕，你对我又很好，我更觉得这嫁便是一场梦。”谢凝叹，“便是我娘亲，也不曾那样过我。陆离，你最初待我，是极好极好的。”

只是后来……陆离的脚步没有停，但是却绷了起来。

“我知你想问我，怨你么？唉……慎之，那天在扬州城的河边，我同你说的话，半真半假，实际上，我是怨你的。”谢凝伏在他的背上，轻声说：“不是因为孩的事，那是我们的骨，我们都不想失去他，第一次是我们不小心，第二次是因为陆震实在歹毒。没了孩，我九死一生，你失去了孩还可能失去妻，心中的伤……只怕比我更重。只是你还要撑起我们俩的世界，所以不能来。”

“我知，你怨我纳了妾。”陆离的声音好像燃尽的灰，了无生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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