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母亲陈运雪来的电话，问及路夏冬和谷奕的事，路正南自然是捡好听的说，避免母亲担心，但是谈及他自己的事，他不说了。母亲在电话那边叹了气，说：“今年我比较忙，很多研究要，你自己照顾好自己，商场本就是战场，还记得我讲过嘅话咩？”

路正南说记得，“胜者为王败者为寇。”

“错，商场利益固然为主，但人也是重要的，任何事别太过咗，过咗你要后悔嘅。还有，港生不对劲，我问他你的事，他支支吾吾不肯港，你系咪拍拖啦？”

路正南听到“拍拖”两字，笑了一声：“妈，没有的事。”

陈运雪在那边又叹气又骂他：“你三十五岁生日要到了，你别告诉我你三十五岁生日我都见不到你女朋友。”

陈运雪本想说儿媳妇，但又太了解儿的格，只能告诉自己到了时间他总该能有个人陪着他的。一儿一女，女儿先天哑，儿健全是健全，可他吃的苦却是叫陈运雪万分心疼，对儿，她帮不上任何忙，只能告诉他路上有哪些障碍，如何清除障碍全靠他自己。

三十五岁生日快到了，原来时间过得这样快，父亲也死了二十年了。他望着落地窗外的夜景，笑着告诉陈运雪：“妈，我似乎很难去喜一个人了。”

落地窗前映着他笑容，却看不任何笑意。

陈运雪听了这话，十分心疼，却要笑他。“你妈我五十几岁都同人拍拖过，你才三十几就港这话，叫你妈怎么过啦？”

路正南和陈运雪再说几句话都逃不过拍拖这事，怕了怕了，他匆匆挂断电话。

过了零，谷奕群发了个端午节日祝福微信发到了他这里，他这才想起还有端午节这事儿。莫名其妙的，他学着谷奕，想要群发个信息，发现微信寥寥几个人，不过十个人，用得着群发吗？

他想到江蔓的手机号码，尝试用手机号搜索了江蔓的微信，果然搜到了。

像是夕风景照。

他开像，放大，是医院的夕。

四半到五半之间的夕。

路正南里映笑意，退微信，转而想用短信发了个节日祝福给江蔓，可一想到半夜发短信可能会让梁仲杰看到，会让江蔓为难，于是没再发。

这时是00：12分。

雨开始了，淅淅沥沥的，逐渐变大，伴随雷声。

因为明天要去梁家，加上路正南今天说的那些话，江蔓整个人都不得放松，蜷缩着躺在床上，碾转反侧间，脑全是路正南今天对她说的那些引惑人的话。

——“你我的事渺小到不值得世界苛刻对待，即便有人对你苛刻，我也护着你的。”

——“……你可以利用我。”

——“愿意吗？”

——“耳垂薄，以后没福气，你不怕吗？”

——“因为我希望你离婚。”

……

江蔓闭上睛，将半边脸埋枕里。

她告诉自己，停吧，不可以再想了。当她这样告诉自己时，她听到门开了的声音。

梁仲杰站在门外，看着床上的人。

久久后，他关上门离开，回另一间卧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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