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禀报说福王来了，忙起：“快宣！”

小太监答了声“是”，恭谨地退了去。

泰和帝在锦缎蒲团前转了两圈，正要去迎接赵舒，一低发现自己穿的是袍，而赵舒最烦他穿袍修仙炼丹，忙吩咐：“快帮朕更衣！”

太监和女官围了上来，忙而不地服侍泰和帝更衣。

换上常服后，泰和帝想起自己还着冠，忙又吩咐人取。

正在忙间，大太监蔡旭的声音在外面响起：“启禀陛，福王到了！”

没有福王在场，大家都称呼泰和帝为“真君”；福王若是在场，大家须得称呼泰和帝为“陛”。

女官正帮泰和帝上乌纱折上巾，阿保和阿寿就搀扶着赵舒走了来。

赵舒来之后，见泰和帝还在忙，便先看了看舍里的摆设，从正墙神坛上摆设的三清牌位一直看到牌位的八卦坐台，再到一边紫檀木架上的铜磬，最后在满室氤氲的檀香中咳嗽起来。

泰和帝见状，忙推开女官，自己扶着乌纱折上巾大步走了过来：“阿舒，你这孩来这里什么！明知自己受不了这里的气味，还要过来！”

他上前搀扶住咳嗽着还要行礼的赵舒，忙不迭：“父皇带你去东偏殿，那里三面透风，一直煮着，汽蒸腾，你会舒服些......”

赵舒似已因为咳嗽用尽了气力，倚着泰和帝立着，声音轻缈：“父皇，去看看母妃......”

他已知母妃的病因，知有两味药可以医治母妃之疾，一是他，二是父皇。

自从赵舒中毒，连贵妃一直自责，认为是自己没保护好赵舒，越发病弱。

连贵妃依恋泰和帝，以泰和帝为天，偏偏泰和帝醉心于修，等闲不后......

泰和帝见赵舒似乎没有砸了他这舍的意思，先悄悄松了气，可是再看赵舒依旧是俊脸如玉弱不胜衣，心里又难受起来，恨不能赵舒重新变成稚儿模样，这样他就能把赵舒抱在怀里，或者背在背上，就不怕赵舒再受伤害了。

听了赵舒的话，泰和帝忙：“阿舒，父皇这就陪你去清漪殿。”

连贵妃居住的清漪殿被一汪碧包围着，一条上回廊连接着清漪殿和御园。

泰和帝和赵舒乘坐着肩舆经过回廊，到了清漪殿。

清漪殿充溢着重的药的气息。

侍候连贵妃的女官、女和太监跪了满地。

赵舒淡淡：“都退吧，殿不必留人。”

待众人都退，赵舒这才扶着泰和帝了清漪殿寝殿。

连贵妃脸苍白，瘦得脱了形，已经起不得床了，见泰和帝携了赵舒来，她怀疑自己已是弥留之际，产生了幻觉，呜呜咽咽哭了起来：“我的儿，你来看你娘了......”

自从赵序了皇陵回到京城，连氏投向赵序，她一直心郁郁缠绵病榻。

前几日有人把泰和帝命蔡旭为福王监造棺椁的消息传她耳中，成了压倒连贵妃的最后一稻草，她的病势越发沉重起来。

看着乌纱白衣行止若仙的儿，连贵妃越发觉得自己的猜想是对的，满是泪望着赵舒：“我的儿，只恨害你的人还在这中，娘只恨不能给你报仇......”

泰和帝忙咳嗽一声，上前：“是阿舒回京看你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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