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保又试探着：“秦姑娘那边——”

赵舒轻轻：“我想见她，却又不知如何开。”

他很怕素梨会拒绝他，怕到不敢开。

素梨待他很好，他心里明白，却也知素梨待他，和一般女待人不同，与其说把他看一个男人，不如说把他当成一条和她一样呆在即将涸的小洼中的鱼，可以相濡以沫，也随时会相忘于江湖。

赵舒如今最怕的就是，他一开表白心意，素梨就会远远走开。

夜越来越了。

外面没有风，偶然间有一团雪从树枝上落，发“蓬”的一声闷响。

屋灯炸响，声音清脆。

阿保见赵舒一直不肯歇，便：“王爷，既然睡不惯这里，咱们还是回樱桃巷宅吧！”

赵舒依旧脸苍白窝在圈椅里，半日方：“我再想想......”

这时候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，很快便传来阿喜的声音：“公，秦姑娘来了！”

赵舒闻言，一震，扶着圈椅的扶手缓缓站了起来，抬看向门的方向。

西暗间门上的锦帘被人撩起，秦素梨走了来，她梳着堕髻，穿着件玫瑰红绸面披袄，系了条月白面裙，越发衬得肌肤白皙眉目秀嘴嫣红，一双清澈双看向赵舒：“我有话要和你说。”

赵舒一气，轻轻：“来吧！”

阿保奉上茶便退了。

素梨在赵舒对面的圈椅上坐了来，她和赵舒之间隔着一个黄梨木小圆桌，圆桌上放着一壶素梨喝的杏仁茶，另有两个御窑的素瓷盏和两碟心两盘果，都是素梨用的。

她端起素瓷壶，倒了两盏杏仁茶，一盏递给了赵舒，一盏放在了自己面前。

赵舒背脊直坐在她对面，垂帘，睫遮住了波，看不他的绪波动。

素梨端起茶盏饮了一，让自己镇定来。

杏仁茶温度正好，甜度也恰到好，盛杏仁茶的茶盏也是最上等的御窑瓷。

她抬游目四顾。

这里不过是赵舒临时呆的地方，可是屋里的摆设低调奢华，所有一切都是最好的，包括前这个清俊瘦弱的少年。

可是，这却是素梨想要逃离的。

前世她了端王府那个黄金牢笼，这一世好不容易逃离，难要再度走福王府这个更奢华的牢笼么？

那她再活一世，又有什么意思？

想到这里，素梨一直躁动的心渐渐沉淀了来，她看向赵舒：“你是福王，对么？”

赵舒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看着素梨。

素梨那样聪明，他也怀疑素梨早猜到了，只是不肯说透。

素梨看着烛光中清俊贵如同谪仙的少年，一颗心被悲伤笼罩。

她喜同赵舒在一起，喜照顾赵舒，喜挨着赵舒，喜同赵舒一起散步，一起读书，甚至呆在一起，一句话不说。

可是，这不是。

是燎原的火，是鼓的风，是想要在一起的激。

片刻后，素梨微笑：“你有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？”

她的睛蒙着一层雾。

赵舒何等聪慧，他已经知了素梨的选择，可是他还是想再尽力挽救：“素梨，嫁给我，我的妻，好不好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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