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一，震惊四座，随同佛而来的缁衣僧人齐齐跪，甚至有人放声大哭了起来：“佛！不可啊！”

芬陀利对后哀痛的泣声恍若未闻，一张眉清目秀的脸上带着平静却又近乎献祭般的虔诚，执拗地想要寻找一个足以让他心甘愿地狱的答案。

易尘有些懵了。

她突然想到，原著中曾经轻描淡写地提过一句，佛血莲尚未时曾行走人间，随问了街边的乞丐一个问题，之后，他就堕了。

没有人知他问了什么，也没有人知那个乞丐回答了什么，世人只知，那天之后，佛前最为殊胜的那一朵莲华就这么染了瑕。

易尘的神变得郑重了起来。

她逐字逐句地敲字——

【小仙女】小一：佛，回答这个问题前，吾有一问，望佛为我解惑。

第40章 【第三十九章】万家灯

“佛, 这个问题我曾问过主，今日也同样问你一次。”

“依你所见, 何为众生？”

那声线温柔却难掩疏离的女声问了这样的一个问题，简单直白得让佛微微一愣, 心中甚至有几分诧异。

与尊乔奈那字字见血刁钻无比的问题相比, 这位问第八仙提的困惑却是一个渺茫而没有确切答案的问题，说白了, 只要能解释清楚，无所谓你回答什么。

何为众生呢？这个问题，大分问者都思考过，而不同的人自然有不同的见解与答案，没有对错，亦无是非。

佛双手合十，沉默良久, 才仿佛叹息般呢喃：“众生即是我, 我即是众生。”

——佛既为众生，众生苦则佛苦, 众生悲则佛悲。

——众生于火沉沦，佛则万劫不复。

——大慈, 亦大悲。

易尘又问：“众生如何？”

佛答曰：“众生皆苦。”

因为众生皆苦，所以佛才立发心, 普渡尘世浮屠。

芬陀利的回答都在易尘的意料之中, 于是坐在电脑前的女微微一笑, 缓慢扣字：“佛既知此理, 何必心忧至此？”

芬陀利不解其意，眉间困惑愈，却听那人说：“佛既然心有红尘，愿为苦海众生背负业障，又焉知苦海众生心无佛？”

“佛佛心甚，发心宏伟，可佛切莫小瞧了天百姓，即便卑如浮土，心亦向天明。”

“正如尊所言，隐忍蛰伏并非释然与放手，可敬佩，是因为他人值得，而不是他人付了什么。”

“人有善有恶，人心有好有坏，可总有一些人的存在，恰似黑夜中的一烛火，虽不足以照亮无尽永夜，却能让世人成为逐火的飞蛾。”

“人之命数，成败于己，佛渡得了千人万人，却渡不了无尽苦海中的芸芸众生。可你若在岸上持光而立，必有飞蛾舍命而来。”

那温柔的声音自天际而来，轻柔婉转，似者的循循教诲，亦似一切绵悠远的好，在天地间缓缓淌。

“人生在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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