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？他从未有过这只要一人在边便觉得心满意足，却又因未来的分别而焦虑不安的受。

仿佛如今拥有的一切都是偷来的。

时千看着已经有些沉不住气息的少言，不由得微微哑然。

“得之我幸，失之我命。”时千轻轻摁住了少言的肩膀，淡声，“有朝一日能看见你这般模样，我心甚，但是，少言——”

“别她，也别吓着她，她温柔又心，你不能让她总是为你妥协。你年纪终究比她大，是你该包容她才对。”

时千没有多言，因为他知，少言终究是少言，他终究会想通的。

拿得起，放得，方才是大丈夫之所为。

少言沉默良久，最终却是伸手将昏睡的少女抱起，淡漠地：“我送她回去。”

时千：“欸……”

劝解别人时说得云淡风轻，到时千自己了，却又因此横生万千的不舍，一时难决。

毕竟，这一朝分别，今生可能就再也不能相见。

无怪乎少言会因此而不舍，只要想到这个可能，即便是他都有些放不了手。

“小一如果是此世之人，就好了。”

易尘再次睁开双时，看见的就是灰蒙蒙的天板，被窗帘柔化的光散在雪白的墙面上，像万筒的光斑，晃得人。

易尘在床上足足恍惚了十五分钟，才逐渐回过神来。

她里还藏着恍如隔世般的茫然，目光移到床柜上的香炉，却发现里的香已经焚尽了，就连空气中的气味都被淡化得接近消散。

“是……”易尘懵了好一会儿，才失落地，“是梦吗？”

那一段临其境的经历惊险却又刺激，简直让修养多年的易尘血，但是如今细细回想起来，记忆还在，却好像隔了非常久远的时光。

这觉太过奇怪，明明是自己亲经历过的事，但一觉醒来，易尘却有些怀疑那不过是一个太过真实的梦境了。

庄生晓梦迷蝴蝶，梦见自己变成蝴蝶的庄生，是否也是这般怅然而又迷茫，分不清现实与虚幻？

易尘抱着枕躺在床上，一时间有些迷糊了。

她忍不住抬起手，看着自己手腕上系着的竹节链，学着梦境中的自己那样将竹节链摁在自己的眉心，却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
易尘爬起，顺了顺自己的发，心底的失落几乎是控制不住地翻涌而上，噎得她咙微微发堵，险些红了眶。

她明明还记得……记得少言那双冰雪消的眸，温柔得几乎要将人溺毙其中。

梦里的少言隔着面，亲吻她的眉心……明明没有任何肤的接，但那个吻却仿佛落在了她的心脏上，让那块血重重地一。

可是现在……居然都是假的吗？

易尘了睛，叹了一气，她希望自己能看开一，不要沉浸在虚幻的恋之中，但又控制不住心的沮丧。

也是，少言怎么可能会喜她呢？

那一位伫立众生之巅的主，那一位看透俗世尘缘又漠然放的仙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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