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时末，殿外传来阵阵清越钟声。

李治一手拉着李令月，一手牵着裴英娘，从凉殿发，启程去御楼。

李显和李旦必须提早赶去球场，已经提前走了。

为恭迎圣驾，御楼上上装饰一新，屋角房梁上悬挂各彩绸，五颜六的球迎风招展，说不尽的富贵风。

到场的官员、命妇们等在御楼前。裴英娘从卷棚车往外看去，香车罗列，宝盖如云，豪壮仆们簇拥着无数锦衣华服的男人和珠翠满的女人，到是歌笑语，气氛烈快。

她心想，难怪半夏和忍冬听说能陪她一起来看波罗球戏时会那么兴，光是这份闹喜庆，就足够让生活单调的她们惊喜了。

李治和为首的几位大员闲聊几句，带着李令月和裴英娘登上御楼。

武皇后被百官命妇们簇拥着奉承，一时不开，足足一炷香过后，才笑着回到李治边。

李治命人把常乐大公主、淮南大公主、千金大公主、临川公主和她们的女儿一并请到楼上。

淮南大公主李澄霞是个琵琶手，曾经教授过李令月一段时间，有师徒之谊。

看到她上楼，李令月拉着裴英娘过去厮见。

淮南大公主举止雅，温和，让人把准备好的礼拿来送给裴英娘和李令月——每人一把螺钿紫檀琵琶。

淮南大公主拉起裴英娘的手，摸摸她的指骨，满意地，“小十七和令月一样，是个学琵琶的好料。”

裴英娘陪笑虚应两声，看着忍冬接过琵琶，暗暗：回去就把琵琶送人，决不学！

李令月笑得促狭，光明正大和裴英娘咬耳朵，“姑祖母没别的好，痴迷琵琶几十年，不看到谁，都撺掇人家学琵琶。当初我就是这样被她哄去学琵琶的！”

裴英娘忍俊不禁，原来李令月学琵琶还有这么一段渊源。

千金大公主对裴英娘和李令月最为切，一手拉一个，夸了又夸，比对自己的孙女儿还亲。送的礼也贵重，是一匣来自西域的玉宝石。

“我是个人，比不得姊妹们风雅，几块石，给你们拿去玩罢。”

裴英娘的脸都被千金大公主红了。

说起来，她倒是听说过这位大公主的名声。

千金大公主之所以名，不是因为她和公主一样不停作死，丑闻缠，也不是因为她豢养年轻面首，更不是因为她像淮南大公主一样才艺特别突，真相只有一个——她非常没有节。

堂堂李唐公主，祖李渊的女儿，在武皇后称帝之后，为了结讨好武皇后，竟然自降份，足足把自己压低两个辈分，哭着求着认侄媳妇武皇后妈，丢弃李姓，跟着武皇后姓武。

为了保命，无所不用其极，大公主的颜面，几乎被她丢尽了。

如今武皇后还只是天后，千金大公主是帝后姑母，份贵，没有想给武皇后当女儿的意思，但那份切讨好劲儿，还是频频惹人侧目。

尤其是常乐大公主，满脸讽笑，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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