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璎珞拂去角的泪珠，经过此事，她不敢再把裴英娘当成一般的小孩童看待，垂眸：“公主是想劝我投效武皇后吗？”

在上官璎珞心如死灰，以为自己无路可逃，准备咬自尽时，只有年幼的裴十七为她驻足。

第25章 二十五

”的一声，上官璎珞跪在地上，“多谢公主救命之恩。”

她曾对裴英娘说过相似的话，但那时是讽刺居多，今天她是真心询问，语气不再是质问和鄙夷。

裴英娘肃礼，笑着：“既然女史没想过报仇的事，那么我有个不之请。”

上官璎珞垂眸, 眉间浸几分苦涩。

上官璎珞浑一颤，良久无言。

裴英娘两手一拍, 大大咧咧：“我救了女史，女史想报恩的话，答应这个请求，从此咱们就一笔勾销啦！”

她的亲妹，睁睁看她落武三思手里，第一反应，不是救人，而是捂住自己的脸跑开，不想让她认来。

即使她无比憎恨武皇后, 心里也明白，上官家的荣光已经一去不复返, 只剩在掖中苟延残的孤寡幼儿, 报仇太虚无缥缈了，缥缈得她们甚至从未起过这念。

“我可以答应公主。”上官璎珞想了一会儿, 垂眸看着裴英娘，“不过, 公主为什么笃定我会真心臣服于武皇后？公主不怕我假意归顺, 其实是心怀不轨、卧薪尝胆吗？”

武皇后并不在意上官璎珞是否忠诚于她。武皇后那样的人, 如果没有完全控制上官璎珞

不上官璎珞是真心降服, 还是假意投靠, 只要她接受武皇后的任命，裴英娘的目的就达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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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她，执失校尉不会来得那么及时。

“女史想报答我的话，不如听我一劝。”裴英娘示意半夏把上官璎珞扶起来，“女史聪慧不凡，苦学多年，才有如今的渊博学识。难你真的甘愿一辈在掖当女吗？”

上官璎珞那一刻忽然觉得无比讽刺，她的持，她的傲骨，到底是为了什么？阿耶教会她诗书，教会她琴棋，唯独没教她怎么识别人心。

那么多人路过，没有人为她，其中甚至有她原先的家人。

她确实傲，但还没糊涂到好赖不分，裴十七从来没有害过她，还冒着得罪武三思的风险救她。

她曾看不起裴家十七娘，觉得对方是个胆小如鼠、溜须拍的庸俗之辈，不屑和她多说一句话。可昨天生死关，绝望之时，却是裴家十七娘想办法把她从武三思手中救来。

上官璎珞想及从前对裴十七的怠慢之，脸上像火烧一样，满面羞惭。

为阿耶报仇？

裴英娘仰看着上官璎珞的睛，“女史想过要为家人报仇吗？”

救命之恩，她无以为报。

裴英娘笑了一声, “女史日后就明白了。”

裴英娘看到上官璎珞里的真诚和切，微微一笑。

“不之请？”上官璎珞来回咀嚼这四个字，似有所悟。

不怎么说，至少她没有救错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