蜃影术!”

心中狂喜、愤怒、怨愤、悲哀等绪织在一起，秦绮的心海掀起了滔天浪，仅存的心智很快失守，陷的彻底的黑暗中。

“姑娘姓甚名谁，家住何？”老悠悠地开问。

若是秦绮此刻是清醒的，肯定会觉得这个场景分外的讽刺，她在无数人上用过的术法，反而被用在她自己上。

“姓秦，单名一个绮字。家住永坊的寿侯府。”秦绮回答着老的问题，声音清冷，如秋夜里淌的叮咚泉。

老双手背后，仰视着天空：“姑娘已学有小成，不知一步如何打算？”

“我参加明年开的选秀，借孙皇后之力登上王妃之位，”秦绮将自己的打算娓娓来，“端王和定王正好与我年纪相仿。”

老了：“姑娘这般品貌，想得个贵婿是不难的。光不错，太上的龙气没剩多少了。”

秦绮自顾自地说了去：“成为端王妃或者定王妃后，我会用所授的术法帮夫君参与夺嫡，争取登临凤位。”

“一人之万人之上吗，这也不难。两位皇确实有一人上紫气旺盛。姑娘光倒是准，那我再助你一臂之力吧。”老无可无不可的了。

秦绮的话还没有说完：“然后我会把寿侯府踩在脚，让所有面目可憎的辈在我面前跪地求饶。”

老失笑：“这报复过程未免太过曲折，以人心谋算人心，摄取他人神念为我所用，果然逃不了的路数。”

秦绮的话却没说完。

“若是能有机会，愿效仿前朝女帝。”秦绮低声说，夜人静时这个念曾在她心闪回过几次，没想到在被蜃影术控的当，她就这么直白地说来了。

前朝女帝原是妃妾，在后一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地登上皇后之位。当上皇后没几年，皇帝就驾崩了。然后太登基，没替先皇守满一年的孝就被亲娘赶皇位。从此太后临朝称制，不久成为女帝，执掌权柄十余年后病逝，将皇位给了亲孙。

有杀夫的嫌疑，有害的事实，女帝被历代士大夫所诟病，但因为最终继位的是她的血脉，所以一生的事迹还是传来不少。

自女帝登临绝之后，帝王们对后不得政的禁令执行得愈发严厉，但是秦绮自负怀仙人功法，未必没有一窥那个位置的可能。

士听罢大笑：“气魄么，对于闺阁女也还算不错了。可惜我却不能在京城待那么久，先帮你登上王妃之位再说吧。”

“再有句话问你，皇帝有三六院七十二妃，你真不在乎？姑娘家不是都喜一生一世一双人吗？”士追问。

秦绮满不在乎地说：“首先，我要遇到‘一双人’里的那个‘人’才行。其次，我有摄魂术在手，谁能翻过我的手心？”

士笑得更大声了：“你会如愿的。唉，你该学另一本功法才对。可惜了，可惜了，可惜了。”

连说三声“可惜了”，老的话语里满是遗憾之意，秦绮到分外困惑，正言询问，但突然觉得沉得像坠了铁块，不由自主地缓缓闭上。

…………

秦绮从梦中惊醒，发现自己躺在青云观厢房里的床榻上，枕着上面的一个绣着万字曲纹的引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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