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到死，也还是程家的媳妇。

上门安装晶电视的员工被吼懵了，女顾客不在家，打了多通电话，被要求敲家门。

她旁的程毅趴在栏杆上看妈妈，问她为什么又哭了，分明，也没有吵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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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趿着拖鞋，挂着一张脸去开门，门来时，他冷着脸朝外面吼，“你谁啊？”

卧室门被掼，那员工差以为门框散了，他觉得自己就是劳苦命，上门安装还要受气。

罗琳摸着程毅的脑袋，看向漆黑远方，看向始终如一的月亮，“妈妈想妈妈了，妈妈再也没有妈妈了。”

不称他心，那声音和雨声一样越来越大。

“因为它永远也不会变。”普照每一寸土地，带去思念。

似乎只有程毅记得程启文的恶行，而他的至亲们，都已忘却，或是选择原谅。

某天，一个电话后，罗琳像往常那样叼着一烟，看窗外的月静静泪。

程毅好好的瞌睡被破坏，原本就压抑无爆发的绪终于忍不住了，“没订过，给我去。”

那员工急急说，“是一位姓施的小订的，前天才单的呀…”

一声不吭，给安装晶电视。

程毅不懂，再大时，说服了宋婉蓉去了英国后，他也渐渐懂得罗琳当时说的话。

那一纸婚姻在程毅看来，像一张废纸，法律约束不了人心，德也从来只以自发。

拖着大箱，员工致歉，“您好，我是苏宁易购员工，上门安装晶电视的。”

在听到这句话后，程毅脑袋，松了门把，那绪散不开，他着脸往里走，“好去。”

这个世界，周而复始，变化莫测，唯有日月永不改变。他也渐渐知，罗琳为了程家，付了一生，却连自己母亲的最后一都未看见。

“我&039;你大爷的！”

可每每想起病榻上的光瘦弱女人，程毅就后悔，如果当时没有自己，他母亲的后半生，可能会很快乐，会回到那个江南小镇，陪一陪她自己的母亲。

防盗门被敲得咚咚响，耳边的手机也持续亮光，可程毅却将耳朵埋在被里，不想去顾及那咚咚的门声。

像是惩罚他们，程毅一去英国，就是十年。那个叫林佳的女人，在罗琳死后的两年搬了程家。

了一生，允诺。

“那妈妈为什么要看月亮？”

程毅不知几岁时，经常能看到罗琳和程启文吵架，宋婉蓉在时，他们只冷着脸，宋婉蓉走后，他们便不再顾忌程汐和程毅。很多个夜晚，程毅都不懂为何程启文都不回家，也不懂罗琳为什么要和他吵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