脱了。

郭圣通留恋尘世间的温，一向觉得哪怕再难也是活着好。

但见到王皇后后，她不得不承认死对王皇后才是最好的归宿。

只是不知王嬿如今怎么样了？

郭圣通很有些担心她，怕她的失眠症因此又反复。

好在二月末的时候王嬿终于传召她。

迎她的还是陆女官，她一面走一面说：“殿也没有哪不适，就是想见见女公。”

这是在告诉她，王嬿的失眠症没有反复。

郭圣通放心来，心中却又涌起新的疑惑来。

王嬿会跟她说什么？

郭圣通到了寝殿外，陆女官就站住脚不再随她去。

王嬿枯坐在案前等她，听着脚步声也没有回，只执起越窑青瓷壶往白玉杯中倒。

“也不要见礼了，坐吧。”

郭圣通便真没有见礼，依言跪坐王嬿对面。

她抿了，却不妨竟是酒。

郭圣通毫无准备，被这辛辣的味差呛住。

“孤忘了，忘了这是酒——”王嬿见她狼狈的样，眸中有了些微笑意。

郭圣通这才发现王嬿已然喝得有些乎乎了，她忙起：“臣女为殿要解酒汤来。”

“不——”王嬿摇摇晃晃地站起来，“醉了舒服，让孤醉一回吧——”

一月之连失四位至亲，可以想见王嬿该是如何痛苦。

醉了最起码能麻木些，锥心的疼痛也来得慢。

郭圣通便不再劝，只收起了案上的酒壶。

王嬿踱步到窗前，“桐儿，你知吗？孤如今真是孤家寡人了——”

她的语气故作轻松，却还是被孤家寡人四个字戳到了伤，瘦削的影微微晃动了一，好似一把尖刀了她的心窝间，堵住了她接去的话。

郭圣通见她这模样心酸不已，鼻翼动，眸中也起了雾。

王嬿徐徐回，拍了拍她的肩，无奈叹气：“你这孩，心倒是。”

她定定地望着郭圣通，真诚地：“你这一生一定会平安喜乐，不会像孤这般。”

“殿——”一行清泪从郭圣通脸上落来。

她从不知语言会是这般孱弱无力，好似再多的安在王嬿面前也是苍白的。

王嬿摇着为她拭去泪，“傻孩，好生生哭什么呢？

孤这一生是早就没有盼了，你的路还着，你会过的很如意的。”

恍惚间，先帝梦中殷切的嘱托又响在王嬿耳边。

“……活……活去……”

陛，你知吗？

活去真难。

真的很难很难。

郭圣通泪朦胧中听着王嬿这话不祥，忙伸手搭在王嬿手腕上。

王嬿轻笑着收回手，“孤没病，孤只是——”

她轻轻转过去，语气幽冷，“只是觉得活着实在没意思了。”

薄薄的窗纱被金丝轻轻束住，光撒了一地。

“桐儿，你知吗？

孤的四个兄中竟真有三哥得着了善终。”

王嬿的话好似平地惊雷砸得郭圣通有些醒不过神来。

这是说太王临本不是自杀？

郭圣通一直都不信王临会自杀，他没有理由要自杀。

唯一说得通的解释就是父要死，不得不死。

可，王莽为什么要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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