铲，往后山走去。

扇跟在他后，想看看他要什么。

李照走了一圈，摘了刚冒的蕨菜，放兜里，又在地上低翻找，自言自语：“秋天都没几颗野菜了，那到了冬天，就不得不拿官府的月俸来买米了……买了米就没钱买硫磺了……要不然我自己去挖好了……虽然费时……但至少不用钱……”

他嘀嘀咕咕着，在旁人看来，好像是个痴儿。

扇见他现在没在琢磨烟火的事，想着没什么危险了，急忙给他撒了一把星尘。

李照回到小屋，架了个铁锅煮好，准备把野菜蕨菜焯熟了吃。

他放了几把草木，打算一会将炭灰撩来放好，以烟火之用。他这两年琢磨来了，碳粉可以是用枯杉的，青杨的，箬竹叶的，还有茄杆也行，但最为燥烈的，是箬竹叶的炭末。

要琢磨这些细微的不同，就得试验无数次。再从这无数次里，筛选最合适的。

这是一个大工程。

待哪日七焰火真的腾飞上空，百姓看见的，只有七，至于了多久，没有人关心。

但他会很满足吧。

李照想着，脸上向往的微笑，充满了朝气和希望。

突然那架着铁锅的石轰然崩塌，不但铁锅落，就连里面的，也倾泻翻，得李照弹开来。混着底的草灰，化作一滩污。就连上就要好的野菜，也全都落这污中，变成一滩烂泥了。

李照手里还拿着筷，瞧着被浸透的炭末，发怔了。

坐在岩石上的扇看见，良心又被扎了一刀。

她真希望，他能快放弃，去过正常人的日。

可是，他不会放弃吧。

☆、七（六）

第十四章

正午刚过，陶苗苗就来了。

她一来就瞧见地上一片狼藉，李照正在旁边生火烧箬竹叶，架起的铁锅里飘着几棵明显老得都要咬不动的蕨菜。她顿时生气了：“你就吃这些？钱呢？”

李照被她吼得一震：“被抢了一些，屋里还有一些，得留着买东西，这才刚月初，得等到十五官府才发银。”

陶苗苗又急又气，气得想揍他一顿。李照朝她笑笑：“你堂哥的亲事办好了？”

陶苗苗见他笑，没法再发火：“晚上才开始，中午大伙在那帮忙。”她将手里抱着的小盒他怀里，忍气，“我爹让我拿来的，你挪开，我把这倒了。”

李照忙说：“你小心。”不等陶苗苗动，他又，“别把溢来，打了灰，我就剩这么一箬竹叶了。”

陶苗苗大声：“走开！”

李照忙抱着盒走，见她拿着铁锅去倒，稳稳当当的，这才放心。看了烧得很好的箬竹叶，这才打开盒。

许是因为办喜事，所以哪怕是中午的菜肴也很丰盛。他打开盒盖时两一亮，等陶苗苗洗了锅回来，他已经快要吃完一半了，急得她立刻去拿，结果也没了，她怕他噎死，去瀑布那接了一些回来在他旁边放着，又去煮。

“你吃慢。”

陶苗苗看着他狼吞虎咽，想到两年前，他还是个面红，每日都朗声说话的年轻人，现在……瘦得不成样。

不知他图什么，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模样。

李照吃完一大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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