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大王心碎成渣渣的声音了，还听见了自己即将被成渣渣的声音了，她抖啊抖地将脑袋埋碗里扒饭：“我……错了……”

“没错啊。”白音说，“我儿从小就是个不认路的呆，我跟你说啊小仙女，他三岁的时候说要离家走，结果走了一晚上，还在里转，连大门都没走去，哈哈哈哈。”

风溟：“……”

“还有，他五岁的时候说发现了一片神秘之地，那里有天然迷阵，以后要是有敌军，一定能困死他们。结果……那就是一个半亩大的小树林，哈哈哈哈。”

“……”风溟放碗筷，说，“我吃饱了。”

“欸，你不听了？这事我可以说上一晚。”

“……”已经往外走了几步的风溟转回来，伸手就拎起听得津津有味的扇，这事绝对不能让她听，他不要脸啊，亲娘！

还没听够的扇抗议：“我要听故事。”

风溟低看她一，扇就怂了，可真的很想继续听啊，小时候的大王原来这么可，一都不可怕。

可风溟不给她机会，拎了她就走。白音在后见儿跑了，还将那小仙女拎走了，又笑了半晌。

被风溟拎走的扇心里极了，真想跑回去听故事。她瞧着大王，发现初见时萦绕在他上的戾气全都不见了，如果让她选择是跟一小怪兽还是跟大王在一起，她一定选大王。

如果让她选择是留在天和小妹们聊天还是跟大王在一起，她一定选大王。

如果让她选择是一个人去吃鱼汤还是跟大王一块去，她……也会选后者的。

察觉到手上拎着的人很安静，风溟停了步，说：“以后不许再听那些。”

“可是很好玩啊，原来大王你也有小时候。”她听途说得多了，总以为大王生来就是个冷面暴君，可本不是，回去后谁再说他脾气差，她一定要为他正名。

“好玩？”风溟意外，为什么会觉得好玩，明明是那样让人发笑的事，她却觉得好玩，难不会觉得堂堂大王那些事，会有损英名么。

“嗯。”扇认真，又，“大王你放我来好不好？”

“你不是脚疼么？”

扇瞬时微怔，他还记得？大王竟然还记得她脚疼。她心一笑：“现在不疼了。”

“哦。”风溟将她放，又，“吃了那么多的柿饼，又吃了那么多晚饭，光吃不个。”

扇捂着脑袋比划了，委屈：“我不矮。我平时吃的也不多，但你娘饭太好吃了，想想能一日吃三顿，很开心啊。”

“从来没听过哪个神会一天吃三顿。”

“打发时间呀。”扇说，“一个人住在这里其实无聊的吧，可是又不想离开，既然这样，那就饭打发打发时日吧，不然一个人闲来，很容易胡思想的，日就太难过了。”

风溟愣了愣，他忽然明白为什么娘亲那样厉害的人，却要像个凡人一样过日。

这个从很早之前就开始的习惯，他却在如今才明白。他看着那还在比划的小哭包，又有些明白为什么从不喜对人说往事的娘亲非要告诉她过往的事了。

因为她能懂她。

没有一颗弯弯绕绕的心，没有拐弯抹角的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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