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俞家……四姑娘……”左尚棠言又止。

“殿——你去哪里？”左尚棠见他间起了血，心里便觉得不妙，只是也不知要劝什么，他正想着措词，就见霍铮已如离弦之箭冲了去。

是你！

他已见着霍铮墨漆的眸泛起红光。

回云谷的时间一拖再拖，他每况愈，却仍是不想走。如今秋凉寒侵，他已毫无觉。

左尚棠闪过他的目光，咬牙：“四姑娘……没了。”

怎么可能？

她说……殿珍重，勿念……竟是在与他诀别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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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铮目光一凛：“她怎么了？”

“四姑娘去万法寺祈福，半上遇了意外，车翻悬崖……”左尚棠说了一半，无法再说。

霍铮，你可知我心这一好，是谁？

间有血沁，他只将抿得更。

……

苦守岁月，还不如偷得半日圆满。

他一手白，一手黑，与自己对弈，棋拈在半空，迟迟不见落。这局棋，不走哪一步，似乎都是两败俱伤的结果。

她说……

“说吧，到底什么事？”霍铮蹙眉，他甚少见到左尚棠吞吞吐吐过。

千算万算，终算不过天意。

霍铮脸陡然苍白，化成木石怔怔站着。

已经有好一段时间没见过阿远了。自从那日她在这里表明心迹却被他拒绝之后，他就再没见过她。哪怕是以宁的名义邀她去狩场玩耍，她也再没现过。

他总以为，两人之间必是他先离开，方苦苦压，将她生生推开，自以为如此便能成全成她的人生与幸福。怎料人世无常，一朝聚散离分。

“砰——”

声音已然发颤。

都是他一个人时自得其乐的东西，今天却失了滋味。

来的这人是左尚棠。

不过片刻，便有一泪痕垂过脸颊，他越来越苍白，却比往日更加红艳。

“殿……”左尚棠不知该如何开。

人，炉里的火只剩一小簇，幽幽燃着。

她从来没叫过他一声“殿”，那天竟然叫了他“殿”。从此，他也只是“殿”，再也不是她的霍铮。

怔了许久，他叹气抛了棋。

早知如此……何来早知如此……

俞府门已经挂起白灯笼与白幡，因是未阁的女儿夭折，故而未设灵堂，亦不祖坟，只备了柏木棺材

“殿……”左尚棠小声唤了一句，忧心不已。

千好万好，不如我心那一好。

“怎么了？”霍铮懒懒问他。

“你说什么？！”霍铮直盯着左尚棠，不可置信。

是你霍铮啊……

那丫俏生生站在他面前发小脾气的模样还在前，她探过桌蛊惑人的妩媚表每晚都还梦，那再简单不过的两个字彻夜响在他耳边和心里，怎么突然间就全都没了？

“殿！”有人踏过满地红枫，急步而来。

霍铮猛地站起，矮几被掀翻，桌上的棋盘与茶落，黑棋白了满地，茶杯碎裂，连带着旁边的紫泥风炉被撞倒，酒了一地，炭灰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