莹的小兽，皆随光变幻颜，盘树的龙，振翅的凤，栩栩如生。树上垂无数冰棱，冰棱中冻着各鲜，变得透亮，仿佛永恒不谢。

他拉着她，每走过一步，四周景像就变了一番。

“这是……”俞眉远傻傻看着。

路的尽，是一匹，两个人，相依共骋，像那年他画过的，分明就是他与她的模样。

霍铮只笑着，仍不答话，又拽了她的手踏一步。

冰景顿改。

翠鸽林的六角亭已被海淹没，亭中各摆满形状、颜各异的糖果、糕，有些俞眉远连见都没见过。

他拉了她跑过海，步亭中，俞眉远目光已不知要往哪里摆放，看了这看那，永远看不完。

“霍铮，你……”她一转，就看到后的人从丛里捧起一碗面。

面还着，往上冒着气。

细白的面上两颗，撒着青翠葱，只是极为简单的一碗面，俞眉远却立时明白。

“阿远，生辰好。霍铮祝你年年有今日，岁岁有今朝。”他笑似空，能世上所有霾，“我答应过你，每年都陪你过生辰的，去岁少了一次，今天加倍补上，以后每一年我都不会再缺席。”

俞眉远鼻一酸，中泪便没忍住。

“霍铮！”她扑他怀中。

霍铮捧开了面碗，单手拥她。

“乖，莫哭。霍铮守你到老。”

温柔的声音盘旋耳边，她听一辈，都不腻。

……

了四月，梅雨季节结束，天渐渐起，厚重衣裳换成彩绚丽的薄袄。

车轱辘碾过京城街巷的石板路，细细听去，那声响与她幼年第一次回京时的声音一样。

这两年历经劫难，至此终了，霍铮带她离京。

天海阔，纵江湖。

了城门，俞眉远掀帘望去，兆京气势恢弘的寅武门在她的目光渐远。

她六岁回京，与他相识，到今日已有整整十四年。

这一生辗转尘世，几经风浪，她终得偿所愿。

总角相，行至白首。

方寸后宅，焉困飞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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